穿過一條條青石板鋪的小徑,經過一座座荒草叢生的庭院,有的院牆坍塌了一半,有的屋頂長滿了荒草,有的門楣上的匾額歪歪斜斜,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走了約莫一刻鐘,所見之大多破敗荒涼。
偶爾有幾稍微好些的院落,門前打掃得乾乾淨淨,一看便知是有人居住。
順著這些有人活的痕跡走了一段路,漸漸聽到一些喧譁和嬉笑聲。
循著聲音走去,穿過一道月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寬闊的庭院中,數十名學子或坐或站,姿態懶散,三五群地低聲談,有的甚至靠在廊柱上打瞌睡。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他們前方,面容清瘦,袍整潔,正在講授著什麼,語氣不不慢,卻被底下的喧譁聲得幾乎聽不清。
江菱目掃過那些學子,不由微微一驚。
這些人,竟然全是元嬰期!
他們修為不等,氣息有強有弱,卻無一例外,都是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
想起俞青瀾說過,學院中有一百多名元嬰學子之事。
眼下看來,倒是不假。
可這些元嬰修士的模樣,卻與想象中的相去甚遠。
懶散、懈怠、毫無鬥志,哪裡有半分修士該有的氣神?
與此同時,那些人也發現了。
一開始只是幾個靠邊的學子注意到了這個陌生的面孔,低聲說了幾句,很快便傳開了一片。
數十道目齊刷刷地落在江菱上,有審視,有好奇,也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輕慢。
“咦,這是誰?沒見過。”
一個靠在廊柱上的青年懶洋洋道,“該不會是學院招來的新生吧?”
“新生?”
旁邊的同伴嗤笑一聲,“別鬧了,咱們學院五六年沒來過新人了。多半是別的學院的,溜進來玩的吧?”
有人上下打量了江菱一眼,語氣輕佻:“這個妹妹長得倒是不錯。”
話音未落,便有人衝吹了聲口哨,眉弄眼地笑了起來。
周圍的學子也跟著起鬨,嘻嘻哈哈,全然不顧前方那名中年男子已經黑了臉。
“夠了!”
中年男子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案,聲音如雷,震得桌案几乎要離地而起。
那些嬉笑聲戛然而止,幾個鬧得最兇的學子了脖子,訕訕地閉上了,卻仍有人在朝江菱眉弄眼。
中年男子見狀,痛心疾首地斥道,“像你們這個樣子,什麼時候才能突破境界、晉升到化神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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