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吳昕報出的數字，與其說讓他“憤怒”，不如說是對他這套監督系的一次“果驗收”。
藏得深，沒被揪出來，算那些人暫時運氣好，或者說手段高明。
但既然被督察院的鷹犬嗅到了蹤跡，挖了出來，那便沒什麼好說的。
按規矩辦，從嚴從重，以儆效尤。那五個勳爵及其家族的命運，在他看到案卷摘要時，便已註定。剛才的震怒，不過是讓這場“獻祭”更儀式，更能烙印在旁觀者——尤其是他那個正在學習如何駕馭帝國的兒子——心中。
“雷霆雨，俱是君恩”，恩要厚，威也要重，賞罰分明，方能駕馭群倫。
他心緒無波地批閱了幾份重要政策，硃筆揮灑，決策果斷，帝國日常的龐雜政務，於他而言已是舉重若輕。
直到他的目，落在了一份由皇室報局加急報送達、剛剛由侍從悄然置於案頭的文書上。
文書封面是報局特有的暗紋標記，火漆封印完好，他拆開，目快速掃過其中容。
片刻後，他放下文書，微微後靠，指尖在扶手上習慣地輕輕敲擊起來，眼中掠過一玩味與悉一切的瞭然。
“西班牙、葡萄牙、荷蘭、英國……四國聯合使節團，已抵達馬尼拉？”
他低聲自語，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這訊息，有點意思。
自從十多年前，那場發生在臺灣海域、徹底擊潰荷蘭東印度公司與葡萄牙殘餘艦隊聯軍的大海戰之後。
大夏的皇家海軍主力便基本收回近海及關鍵航線，保持著一種威懾的存在，並未再進行大規模的遠洋擴張或征伐。
表面看，是大夏在和平紅利，專注部發展。
但這十幾年間，皇室報局的角，卻如同無聲的藤蔓，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廣度，向著南洋諸島、印度沿岸，乃至更遙遠的歐羅方向，悄然滲。
無數份各異的探子、商人、學者、甚至冒險家，帶著特殊的使命與厚的資金，消失在遠洋的帆影之中。
與之相對，來自這些西方國家的商人、傳教士、冒險家，倒是隨著大夏沿海口岸的有限開放（主要在皇室嚴監控下），逐年增多。
他們帶來了白銀、稀有貨，也帶走了綢、瓷、茶葉，以及關於這個東方帝國日益強盛的模糊傳聞。
如今，這四個在大洋上彼此競爭、甚至時有衝突的國家，居然能暫時放下嫌隙，組一個聯合使節團，不遠萬里來到遠東？
“到威脅了麼？”，夏皇指尖停頓，眼中鋒芒微。
大夏這十幾年的沉寂，絕不是沉睡。臺灣島上日夜不休的科研與軍工轟鳴，沿海皇家船塢中逐漸型的新式艦船龍骨。
所有這些，或許沒有直接投到南洋的民地上，但那種日漸厚重的國力，那種沉穩而堅定的發展步伐，足以讓那些嗅覺靈敏的西方民者到不安。
尤其是，大夏從未承認過他們對南洋諸多香料群島、富饒土地那所謂的“主權”。
在夏皇和帝國核心層的戰略沙盤上，那些地方，遲早都要換上大夏的日月旗。
“當然，通商也是目的，或許還是明面上的主要目的”，夏皇思忖著。
更大的市場、更穩定的貨源、更厚的利潤，永遠是驅這些海洋國家遠航的核心力之一。
聯合前來，或許也是為了在談判中增加籌碼，試探大夏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