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的佛寺自然是人多熱鬧的,孟昭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懷書懷玉醒了,說是丞相府來接孟昭的馬車已經到門口了。
“怎的這般早?”孟昭睡眼朦朧的爬起來了眼睛,“我哥起來了嗎?”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不睡到日上三竿就不起床啊。”孟徽的聲音隨著腳步聲進房間,“長曜過來有一會了,也就是你,昨晚那麼晚了還進宮,就不怕他吃醋嗎?”
孟昭吐了吐舌頭,“那你不出去陪著他,來我這裡作甚?把客人晾在外邊,就是你堂堂鎮國侯的待客之道?”
孟徽拿眼睛橫,“要不是某人跟我說三句話能走神兩句,我才不來呢。”不僅不會來,還會派人阻止懷書懷玉孟昭起床,讓謝殷鶴等久一點。
大舅子看妹夫,橫豎總是看不順眼的。
孟昭默默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今日就你們兩個一起出去,注意安全。”孟徽彆彆扭扭的道,“既然他這次回來,你們的婚期就到了,那趁著現在他還在,遇到什麼喜歡的,就先置辦好吧。”
孟昭臉頰微紅,“哦”了一聲。兄妹倆都有些不自在,孟徽便藉著還要上朝為藉口先走了。
“今日怎的這麼早就過來了?”讓人等得有些久,孟昭上了馬車還有些不好意思,“你昨日應該同我說的。”事先說好,就可以避免尷尬。
謝殷鶴笑了笑,“原本是打算說的,結果後來忘了。”當時孟昭怒氣衝衝的要進宮,他忙著安孟昭,之後就忘記了這回事,還是今天早上要走了才想起來的。
“不過就是等一等,又不是多大的事。”謝殷鶴換了個話題,“玉佛寺附近有一家粥鋪,聽說做得很好吃,每日去那裡排隊只為了能嘗一嘗那些粥的味道。反正這次去玉佛寺順路,我便想著能同你一塊去也是極好的。”
孟昭點點頭,“那倒確實值得早起去嚐嚐。”
只是到了粥鋪,謝殷鶴就有些後悔了。雖然因為提前準備,一早就打發了小廝過來排隊,所以並沒有遇到需要等的尷尬境地,但是壞卻壞在另一個地方。
謝殷鶴鬱悶的看著跟嶽清遠聊得熱火朝天的孟昭,對完全沒反應只顧著喝粥的柳將軍道:“軍機最近這麼閒的嗎?由著你一大早的就帶著妻子到跑。”
柳將軍將碗裡的最後一口粥喝,猶自覺得不過癮,一邊給自己又盛了一碗,一邊道:“這種權貴聚集的地方有什麼還玩的,我還是要回我的西南的。”
“你這次也算是開國功臣了,就真的沒想過在這地方紮?”謝殷鶴道,“在皇城腳下紮,那是多人夢寐以求的,你就真的不曾心?”
柳將軍看了一眼嘰嘰喳喳跟孟昭聊得正起勁的孟昭一眼,微微搖頭,“若說權勢,那當然留在這裡更有前途,可是清遠不適合這裡。自小就沒怎麼過禮教的束縛,行為舉止有時候比男孩子都獷,真要在這裡定居,恐怕會被憋死。”
“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謝殷鶴沒再勸下去,留在這裡,為徐湛的左膀右臂,對於柳家來說意味著什麼,沒有人不清楚。但是既然柳將軍已經鐵了心,看樣子對這個嶽清遠,也的的確確是真沒錯了。
吃過了早餐,嶽清遠聽說了他們要去逛廟會的事,便也湊熱鬧的要跟著去,二人行就這麼變了四人行。
“你們既然準備要回西南,那準備什麼時候?”孟昭跟嶽清遠聊著婚禮需要置辦的東西順帶也聊到了這個話題,便順著聊了下去,“留在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就是憋悶得,那些豪門貴婦我實在不了,更別提往後還要跟們經常相了。”嶽清遠撇撇,滿臉嫌惡,“搞不懂為什麼見天的要搞那些虛的。喜歡討厭也不明說,一句簡單的話能解讀出好幾個意思,我可不要活得那麼累。”
“不想見,大不了就不見唄。柳將軍又不是文臣,不需要靠那麼多的帶關係。”孟昭習慣的挽留。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嶽清遠挽著孟昭的胳膊,“我跟我爹還有相公商量過了,現在局勢未穩,要等一切都平靜下來再走。你就放心吧,保證陛下的位置會坐的穩穩當當的。”
說完,看了一眼微微墜在後面正跟柳將軍說話的謝殷鶴,笑道:“你呀,現在還是事事都為陛下著想,就不怕丞相吃醋嗎?”
孟昭只好打住了話頭,老老實實的跟著嶽清遠將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東西上面。
廟會自然是熱鬧非凡的,距離玉佛寺還有些距離,青石道路兩旁的路邊上,擺攤的、賣藝的、求籤的、耍猴的人已經很多,人頭攢,肩接踵的,擁得很。
孟昭和嶽清遠停下腳步,各自拉著謝殷鶴和柳將軍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偶爾有什麼看上眼的就買下來,遇上想吃的小吃就邊走邊吃,慢慢的倒是真的全心投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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