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懷壯志付東流(二)
再後來,周珩就很想這些了。
因為他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活在假設的世界,太痛苦了。
而且母親年紀大了,不好,需要人照顧。
父親更老了,走路都要拄柺杖。
不到二十的弟弟又正在叛逆期,花費也越來越高。
這些年曾經勸周母生生二胎的人,基本上都噤了聲。
因為周珩的弟弟周璨簡直就是個魔——學習不好也就算了,十幾歲就菸、喝酒,打架。
很多人都說這王璨生來就是討債的。
面對這樣的人家,周珩也想過放棄,可是大約怕大兒子不養自己,所以周家夫婦,看他看得很。
周珩又不能隨隨便便地換工作,索花錢沒清淨,發了工資後除了留下必要開支,其他都給了家裡。
年過四十,周珩頭髮白了一半,他依舊孑然一,偶爾照鏡子,還會恍惚一下——這是誰?
單倒不是沒人給他介紹件,也不是周珩有什麼忘不掉的前友。
純粹是因為家裡負擔重。
後來被拒絕的次數久了,周珩也就不找了——其實一個人也好的吧!
四十五那年,學校舉辦校慶,周珩雖然不在邀之列,但他還是去了。
他站在臺下,看著沈青禾作為傑出校友,坐在臺上演講。
周珩只覺得恍如隔世。
沈青禾比起從前胖了些,頭髮也了些,但笑起來還是那副模樣——客客氣氣,好像沒有脾氣。
他講自己的研究果,講團隊的最新進展,講未來的研究方向。
臺下的人聽得認真,時不時有人舉手提問。
演講結束後,周珩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沈青禾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開來:“周珩,好久不見!”
語氣是如從前那般親切,但周珩能聽出這話裡的疏離。
周珩回應道:“好久不見。”
兩人聊了一會兒,聊工作,聊生活,聊這些年的變化。
沈青禾說起自己的老婆孩子,說起週末帶孩子去上輔導班的趣事,說起老婆嫌他不做家務的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