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眼裡的笑意是真的,角的弧度是真的,整個人都著一周珩沒有的東西——如果一定要給這個東西下個定義,或許應該“圓滿”。
臨走的時候,沈青禾拍拍他的肩膀:“周珩,有空出來聚聚,上咱們組那幫人。”
周珩點點頭:“好。”
可他知道,他不會去的。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都過去了。
大約是見了沈青禾的關係,從前那些被周珩刻意不再想的過去又浮上了心頭。
一個星期後,周珩回老家,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自己家,而是來了宋家曾經所在的小區,他看著多年沒變的地方。
愣神間,他好像又看到了修繕過的葡萄架子下,一對男正在一起學習。
那個孩問了好多問題,男孩雖然都一一回答了,但是口氣不是很好。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註定了他們不會有結果。
眼看著日頭落下,天發暗,周珩才往家走。
只是.....
“哥,你怎麼回來了?”正在打包行李的周璨看著突然出現了周珩也是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習慣地去手,“回來得正好,我手裡沒錢了,你給我拿個一兩千耍耍。”
看著已經稱之為家徒四壁的家,周珩忍著脾氣道:“周璨,你這麼大個人了,沒錢就自己去賺,整天遊手好閒的,像個什麼樣子。”
誰知周璨竟然是一點都不怕,反手拿起手邊趁手的鋼尺:“廢什麼話,給錢!”
周珩看著被磨得鋒利的鋼尺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抗:“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璨不搭理他,只是做了個捻錢的手勢。
“給他吧!否則,還不知道他要怎麼作呢!”周媽扶著牆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悽苦的模樣。
周珩最後還是妥協了,給了他弟弟一千塊錢,看著對方罵罵咧咧地走了。
五十五歲,周珩拿著公司給的賠償金,從大城市回到了老家。
看著已經沒有自己房間的家,周珩突然覺得心口很疼——原來照顧別人,又被自己照顧的人所背刺,竟然真的那麼疼。
似乎過了這麼多年,他現在才徹徹底底明白為什麼宋熙月當初會走得毫不留。
而如今的周家,周珩的父親去年的時候已經離世,不好的母親和弟弟、弟媳一起生活。
周家人的世界容不下一個周珩。
他拿著最後剩下的那點錢,找了個值夜班門衛的工作。
每天混著日子,終於周珩還是為了自己年輕時最討厭的那種人——碌碌無為,一生平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