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
他的聲音失去了剛才的力度,變得急促而慌,帶著明顯的抖,像做錯了事被抓現行的孩子,“對不起!我不該……我不該這樣!”
他慌地擺著手,眼神甚至不敢再直視的眼睛,垂落下去,盯著自己剛剛用力擁抱過的、此刻卻顯得無比笨拙的雙手。
“我不是……我不是想你!”
他猛地抬起頭,語速快得幾乎語無倫次,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在慘白的燈下閃著微,“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難過!我知道你不想說!我懂!我真的懂!”
他急切地強調著,彷彿生怕誤會,“我只是……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膛劇烈起伏,努力平復著翻騰的緒,目終於再次抬起來,看向。
那雙眼睛裡,之前的衝和懊悔沉澱下去,只剩下一種近乎卑微的、帶著水汽的懇求,清晰地映照著時遐思蒼白而怔忪的臉。
“我只是不想……不想被你完全隔離在外。”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被強行抑的哽咽,每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卻又無比清晰,“我就在這裡……一直都在。你不用告訴我所有的事,不用勉強自己……但至,別讓我像個陌生人一樣……只能看著你的背影……連靠近一點……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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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時遐思心上。
那積了數日的、沉甸甸的愧疚,在他這近乎卑微的懇求面前,如同被破的氣球,瞬間洶湧而出,沖垮了最後一點強撐的冷漠。
鼻尖的酸再也無法抑制。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迅速模糊了視線。
看著眼前這個手足無措、滿臉懊悔和懇求的年,看著他眼底那份純粹的、甚至帶著點委屈的關切,那名為“自我厭棄”的弦,終於繃到了極限。
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把那洶湧的淚意回去,卻只是徒勞。
溫熱的還是不控制地落下來,在冰冷的臉頰上留下清晰的溼痕。
低下頭,不敢再看他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低啞地響起:
“是我不對。”
承認了,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卸下重負的疲憊,“我不該……躲著你。”
雲芝宇猛地一震,眼中瞬間亮起一微弱的,卻又被接下來的話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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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時遐思艱難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無法言說的疲憊和一種近乎破碎的坦誠,“雲芝宇,我現在……真的沒有力氣。”
停頓了一下,口劇烈起伏,彷彿說出每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沒有力氣去……去坦白所有的事,去解釋……我腦子裡面……太了,像一團漿糊……塞滿了東西,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抬起手,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作帶著一種孩子氣的狼狽。
“你能……再等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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