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站起，拿起放在一旁的車鑰匙。
我如蒙大赦，立刻跟著站起來。
阿姨送我們到門口，叮囑了幾句。
雲芝宇只是點了點頭，便率先走了出去。
我跟在他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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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吸肺裡，卻驅不散心頭的沉悶。
他走到那輛黑的轎車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看向我。
我猶豫了一瞬，還是低著頭，快步走過去，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狹小的空間裡，瞬間被他上那清冽的雪松氣息充斥，比昨晚在門口時更清晰，也更有迫。
我下意識地往車窗邊了，安全帶扣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他坐進駕駛座，系安全帶，啟引擎，一系列作流暢而沉默。
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匯清晨的車流。
窗外的景飛速倒退，漸漸變得刺眼。
我們之間，依舊是一片死寂。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線條冷，沒有任何想要開口談的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目落在窗外，心裡卻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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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深藍的筆記本，那些滾燙的譜紙，像烙印一樣刻在腦海裡。
旁這個沉默開車的男人，和筆記本里那個青執著的年，無論如何也無法重疊。
他只是履行著“送”我的職責，像一個設定好程式的機。
口堵得發慌，那混合著愧疚、委屈和某種不甘的緒，在沉默中不斷發酵、膨脹，幾乎要撐破我的心臟。
就在一個紅燈前，車子緩緩停下。
我看著前方跳的紅數字，手指攥著角，鼓足了這十年來所有的勇氣，幾乎是豁出去一般，用一種自己都覺得乾發的聲音，突兀地開口：
“那本筆記本……我看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能清晰地覺到旁的空氣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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