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方將計就計,按兵不,恰恰是利用了自己的急於求,反向消耗了己方的耐心與銳氣。
“唉,算了,再等等看!”
……
又七八日過去,一切如常。
就在項瞻的耐心被磋磨到極致的時候,城中潛伏已久的細作,終於送出了一條石破天驚的報。
訊息幾經輾轉,被急送至項瞻案頭。
展開信,幾段潦草字跡,言簡意賅地傳達了兩個足以攪整個潤州局勢的訊息:
沉寂多時,被普遍認為已遭囚的延武帝蕭執,竟於昨日突然現,在正德大殿召集在京百,舉行了一次規模不小的朝會。
朝堂之上,蕭執雖面蒼白,形容枯槁,言語間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卻清晰地釋出詔令:言及自己近期一直重病臥床,無法理政,全賴淮侯忠心耿耿,殫竭慮掌控大局,才穩住朝野,抵住乾軍的威。
故特下旨,明令宣佈,潤州乃至大榮一應大小軍政事務,皆由方令舟全權決斷,百需聽命輔佐。
此詔一齣,朝堂之上的不老臣、尤其是那些曾對蕭庭安之死心存疑慮、或對方令舟專權早有不滿的員,當即便流出質疑與憤慨之,認為方令舟居心叵測,本沒這個資格。
然而,延武帝並沒有予以任何回應,當朝釋出完詔書後,便被一眾令司暗探送回了寢宮。
當晚,慘劇發生。
至二十名在白天表現出明顯不滿,或私下議論最多的員,其府邸遭到份不明的黑死士襲擊,闔家被屠,犬不留,現場乾淨利落,未留下任何明顯證據指向何人。
一時間,潤州城本就惶惶的人心,更是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恐怖。
項瞻將信重重拍在案上,之前的猜疑、焦躁,在這突如其來的報面前,似乎找到了部分答案,卻又引出了更深的謎團和更嚴峻的局面。
“傳徐雲霆和燕行之!”他衝著帳外喊道。
帳外值守的賀青竹應了聲是,不消片刻,徐雲霆與燕行之齊齊步大帳。
“參見……”
“行了,不必多禮。”項瞻擺了擺手,把信遞了出去,“你們先看看。”
二人齊步上前,接過信箋,快速掃了一遍,看完後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挾天子以令諸侯。”項瞻淡淡說道,“你們之前就已經有所猜測,朕也深以為然,但朕以為,方令舟的手段是不錯,但他絕不敢讓蕭執當眾現,為何突然就敢了?蕭執如何就甘願他脅迫?難道是怕死?他不是個很驕傲的人嗎?”
徐雲霆沒有接話,相比於燕行之這位昔日的南榮上將而言,他並不瞭解蕭執。
但燕行之同樣沒有回答,他以前確實自認為很瞭解蕭執,那是個文武雙全、溫文儒雅的襄王世子,可自從其篡位之後,那種瞭解就早已完全顛覆了。
帳靜得出奇,項瞻等了半天,見無人開口,深深吸了口氣,起拿回信,又略看了一遍,問:“二位,接下來應當如何?是繼續之前所定計策,還是……”
話到一半,帳外的賀青竹又闊步走了進來,看了二位都督一眼,對著項瞻抱拳說道:“陛下,林如英、聶雲升、以及柳磬三位將軍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