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社會關係網顯示,與李寶軍、趙立強存在多次聚餐記錄,三人常去的“兄弟大排檔”監控顯示,在張兵遇害前一週,他們曾在包間談兩小時,期間王佔黨頻繁比劃手勢,李寶軍則低頭猛菸。
“查王佔黨的通訊記錄!”小王的聲音裡帶著抑的興。當衛星定位軌跡圖呈現在眼前時,整個專案組倒吸一口冷氣:案發當晚,王佔黨的手機訊號在0:50分離開宏遠塑膠廠宿舍,1:15分出現在張兵家所在街區,2:03分訊號消失,直到凌晨4點才重新出現在城郊高速口——與趙立強貨車的行駛軌跡完重合。
更關鍵的證據來自王佔黨的行車記錄儀。技人員在格式化的儲存卡里恢復出一段被刪除的影片:畫面晃模糊,時間顯示為7月9日凌晨1:20分,一個戴著黑頭套的影從王佔黨的轎車後備箱搬出一個長條狀,表面裹著帶菱形紋路的防水布——與現場提取的鞋印紋路一致。
小王立即帶隊搜查王佔黨的住所。推開主臥櫃,暗格裡藏著沾滿紅土的登山靴,鞋底花紋與現場鞋印完全吻合。當開啟床頭櫃屜時,一把帶鋸齒的高度鋼鑿赫然在目,經檢測,其分與保險箱撬痕的金屬殘留完全匹配。在書房電腦的回收站裡,恢復出的文件顯示,王佔黨曾多次搜尋“如何製造不在場證明”“完犯罪手法”等關鍵詞。
面對鐵證,王佔黨卻表現得異常冷靜。審訊室裡,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領帶,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這些都是栽贓陷害。那晚我確實去過張兵家,但只是去送還張瑞落在我這裡的項鍊。”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絨首飾盒,裡面躺著一條鉑金項鍊,吊墜還刻著張瑞名字的寫。
小王不聲地播放行車記錄儀影片:“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把這個‘包裹’搬到趙立強的貨車上?”畫面裡,頭套人將塞進貨車車廂夾層的瞬間,王佔黨的結劇烈滾。但他很快恢復鎮定:“我不知道那是誰,那天我的車借給朋友了。”
審訊陷僵局時,財務科傳來新訊息:王佔黨個人賬戶在過去半年,累計收到來自境外賬戶的不明匯款達87萬元。與此同時,張瑞在二次詢問中終於崩潰,哭著承認王佔黨曾多次暗示“張兵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案發前一晚,王佔黨還特意叮囑“別給張兵打電話”。
小王再次走進審訊室,將一摞厚厚的證據摔在桌上:“宏遠塑膠廠的廢料運、李寶軍和趙立強的參與、你給趙立強的5萬元封口費,還有張瑞的證詞。”他俯近王佔黨,“你以為做得天無?那些運出去的廢料,最終流向了哪裡?張兵掌握的證據,是不是足以讓你和背後的人萬劫不復?”
王佔黨的臉終於變得慘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審訊桌的邊緣。
審訊再繼續。
審訊室的燈慘白如霜,王佔黨坐在鐵椅上,手腕被手銬固定在桌面,金屬撞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刻意保持著西裝革履的面,卻難掩眼底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頸,像一條即將收的絞索。小王將證袋重重摔在桌上,登山靴、鋼鑿與行車記錄儀儲存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7月9日凌晨1點20分,你在做什麼?”小王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如鷹隼般盯著對方每一個微表。
王佔黨結滾,推了推金眼鏡:“我說過,去給張瑞送項鍊。”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卻逐漸紊。
“是嗎?”小王調出行車記錄儀畫面,投影在審訊室白牆上。晃的鏡頭裡,戴頭套的影將裹著菱形紋路防水布的塞進貨車夾層,“這防水布的材質,和現場提取的鞋印纖維分完全一致。”他又舉起鋼鑿,“保險箱上0.6%含碳量的刮痕,與這把鋼鑿嚴合。需要我繼續說下去,還是你自己代?”
王佔黨的後背瞬間繃,額角滲出冷汗:“這些都是有人栽贓!”他的辯解蒼白無力,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栽贓?”小王冷笑一聲,將法醫報告甩到他面前,“張兵指甲裡提取的皮組織,雖然不是你的,但檢測出的機油分,和你車上用的進口型號一模一樣。還有這個——”他出一張照片,死者脖頸的傷口在強下目驚心,“法醫判斷兇是邊緣不規則的鈍,多次擊打導致氣管斷裂。你書房裡那把鋼鑿,邊緣的缺口都對上了。”
王佔黨盯著照片,臉越來越白,彷彿又看到了那晚的腥場景。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開始不控制地抖。
“我再給你看樣東西。”小王調出監控截圖,趙立強的貨車在建材市場停留的40分鐘裡,一個模糊的影靠近車廂。“這40分鐘,足夠你把轉移到趙立強車上了吧?趙立強已經代,你給他5萬塊封口費,讓他幫忙運。”
“不!不是我一個人!”王佔黨突然失控地大喊,前傾掙扎,手銬在桌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是廠裡高層授意的!張兵發現了廢料運的證據,威脅要舉報!他們說只要我解決這個麻煩,就給我升職!”
小王眼神一凜,卻不聲地繼續追問:“說點,怎麼殺的人?”
王佔黨癱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聲音帶著哭腔:“那晚...我騙他說要談談廢料的事,他警惕很高,約在他家見面。我帶著鋼鑿藏在上,他開門時還笑著問我是不是想通了。我趁他轉倒水,就...”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結上下滾,“第一下打在頭上,他沒倒下,我們扭打起來。他力氣很大,指甲抓傷了我的手臂,我慌中又砸了好幾下,直到他倒在泊裡...”
“然後呢?”小王的聲音不帶一,卻像重錘敲擊著對方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