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在臨時搭建的監控排查點召開簡短會議,桌上鋪滿了西郊公園周邊的地圖和監控點位清單,“公園北門監控損壞,我們就以半徑3公里為範圍,覆蓋所有主幹道、支路、小區出口、商鋪門前的監控,哪怕是私人安裝的攝像頭,也要逐一排查,不能放過任何蛛馬跡。”
排查範圍涵蓋了西郊公園周邊的5條主幹道、12條支路、8個居民小區、32家商鋪及2個加油站,共涉及78個監控點位。小王將團隊分8個小組,每組負責9-10個監控點位,攜帶行碟和筆記型電腦,同步開展排查工作。“所有監控畫面都要以0.5倍速逐幀檢視,重點關注與死者特徵相符的人員,以及形跡可疑、刻意躲避監控的人。”小王強調,“尤其是凌晨1時前後的畫面,這是死者死亡的關鍵時間點,必須反覆核對。”
監控排查工作繁瑣而枯燥,隊員們雙眼盯著電腦螢幕,手指不時敲擊鍵盤暫停、回放。多數監控畫面為夜間拍攝,線較暗,部分畫面還存在雪花、卡頓等問題,給排查工作增加了不小的難度。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到了第二天中午,多數小組仍未發現有價值的線索。“王隊,我們負責的西郊路沿線監控都看完了,凌晨1時前後只有零星的車輛和行人經過,沒有發現可疑人員。”一組組長小李著通紅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疲憊。
小王沒有氣餒,而是鼓勵道:“不要著急,監控排查本來就是細活,越是沒有線索,越要沉下心來。再仔細核對一遍,尤其是監控畫面的邊角區域,很多嫌疑人會刻意躲在這些地方。”他走到二組的電腦前,檢視他們負責的公園南側幸福路的監控畫面。幸福路是連線西郊公園和市中心的主要道路,兩側商鋪林立,監控覆蓋率較高。
下午2時30分,負責排查公園西側河南路監控的三組傳來訊息:“王隊,有發現!河南路與西郊路叉口的監控,在今天凌晨0時58分,拍到兩輛黑托車經過,行駛方向是西郊公園北門,與案發地點和時間高度吻合!”小王立即趕到三組的排查點,只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清晰的監控畫面:兩輛無牌黑托車一前一後行駛,車速較快,騎車人均戴著黑頭盔,穿著黑外套,無法看清面部特徵。前車車較新,後車車有明顯的劃痕,兩車之間保持著約5米的距離,行駛軌跡較為蔽,沿著路邊非機車道行駛,似乎在刻意避開主路的監控。
“繼續追蹤它們的行駛軌跡!”小王指令清晰。三組隊員立即調取河南路沿線的其他監控,拼接出兩輛托車的行駛路線:它們於凌晨0時52分從河南路與昌盛路叉口駛河南路,0時58分經過河南路與西郊路叉口,1時02分抵達西郊公園北門附近的監控盲區,之後便失去了蹤跡。“凌晨1時02分,正好在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範圍!”小王眼神凝重,“這兩輛托車的嫌疑極大,很可能是嫌疑人作案後逃離現場的通工。”
為了進一步確認嫌疑,小王安排隊員調取了公園北門周邊所有能覆蓋到監控盲區的補充監控,包括周邊小區的圍牆監控和商鋪的私人監控。在公園北門東側一家便利店的私人監控中,隊員們發現了關鍵畫面:凌晨1時15分,兩輛黑托車從監控盲區駛出,車速依舊很快,朝著河南路與昌盛路叉口方向逃離,與之前的行駛路線形閉環。“從時間上推算,它們在監控盲區停留了約13分鐘,這個時間足以完作案並逃離。”小王分析道,“而且騎車人全程戴著頭盔、穿著深,反偵查意識極強,進一步增加了他們的嫌疑。”
鎖定可疑托車後,小王立即安排兩項重點工作:一是調取河南路與昌盛路叉口及周邊的監控,追蹤兩輛托車逃離後的行蹤;二是過監控畫面中的車輛特徵,查詢托車的主人資訊。然而,第一項工作很快遇到了阻礙。兩輛托車逃離至河南路與昌盛路叉口後,駛了一條沒有監控覆蓋的老舊小巷,之後便徹底失去了蹤跡。“這條小巷是典型的城中村通道,道路狹窄,兩側多為低矮的平房,沒有任何公共監控,私人監控也很。”負責追蹤的隊員彙報說。
查詢托車主人資訊的工作,也並非一帆風順。監控畫面顯示,兩輛托車均未懸掛車牌,且車特徵較為普通,黑托車在本市的保有量極大,很難過車外觀直接鎖定車主。小王沒有放棄,而是讓技科對監控畫面進行增強理,提取托車的車架號和發機號。技科的工作人員過專業,對監控畫面中的托車進行放大和清晰化理,最終功提取到前車的車架號:LBPPCJLA8J00。
據車架號,小王立即聯絡車管所,調取車輛登記資訊。車關所反饋,該車架號對應的車輛為一輛黑本田托車,車主名為趙強,男,30歲,戶籍所在地為城北區河南路社群,居住地就在河南路與昌盛路叉口附近的老舊小區。“有了!”小王興地說道,“立即前往趙強的居住地,實施抓捕!同時,加大對後車的排查力度,過前車車主,順藤瓜找到後車車主。”
下午4時,小王帶領隊員趕到趙強的居住地——河南路社群的一個老舊小區。在小區業的配合下,隊員們在小區停車場找到了那輛黑本田托車,車特徵與監控畫面中的前車完全一致,車較新,沒有明顯劃痕。過業瞭解到,趙強是小區的常住居民,平時以打零工為生,經常深夜外出,行為較為神秘。
傍晚6時,趙強騎著一輛電車回到小區,剛進單元樓門口,就被早已等候在此的隊員們抓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