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西下,南湖廣場逐漸恢復了平靜,但刑偵支隊的工作才剛剛進高強度階段。技科的檢驗工作正在張進行,走訪排查的隊員們還在廣場及周邊區域忙碌著。李明在支隊會議室召開了案件分析會,梳理目前的勘查結果和走訪線索,調整後續偵查策略。他強調,這起分拋案質極其惡劣,嚴重危害社會安全,必須儘快偵破,將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還市民一個安寧的生活環境。
夜漸深,刑偵支隊的燈依舊明亮。小楊和小孫還在完善勘查報告,將每一件痕跡證的提取過程、特徵細節詳細記錄;技科的工作人員在實驗室裡反覆檢驗,試圖從DNA、纖維分、指紋比對中找到突破口;偵查隊員們帶著走訪記錄返回支隊,逐一梳理篩選線索。雖然案件偵破之路充滿荊棘,但每一個人都充滿了決心,他們誓要將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還死者一個公道。
夜幕徹底籠罩城市時,載有人殘塊的勘查車平穩駛市刑偵支隊法醫鑑定中心院。此時已是晚上8時30分,法醫張林和助手小林早已穿戴好全套解剖防護裝備等候在解剖室外——深藍的解剖服外罩著一次無菌防護服,腳上是高筒防穿刺防護靴,頭部佩戴著帶護面的防護頭盔,雙層無菌膠手套合手部,防護口罩將口鼻完全遮擋,只出一雙專注而銳利的眼睛。解剖室,兩臺高度生安全櫃、多波段熒檢測儀、電子重秤、解剖臺、組織取材臺等裝置已除錯完畢,低溫冷藏櫃也提前啟,確保待檢樣本的儲存環境符合規範。
“小林,準備接收證。”張林的聲音過防護口罩傳出,帶著一沉穩。兩名偵查隊員小心翼翼地將裝有人殘塊的封證箱抬進解剖室,放置在解剖臺旁的置架上。箱子開啟前,張林先用酒噴霧對箱表面進行全面消毒,隨後示意小林記錄:“接收時間:20時45分,證名稱:人殘塊6塊、包裹殘塊白塑膠袋4個、現場提取淤泥樣本3份,編號:NH--001至008,儲存狀態:封冷藏,無破損滲。”
消毒流程結束後,張林和小林開始逐一將人殘塊從證箱中取出,放置在鋪有無菌防水布的解剖臺上。“先進行殘塊拼接與初步識別,這是分案解剖的基礎。”張林一邊作,一邊對小林講解,“分案的殘塊拼接不僅能判斷塊是否完整,還能過創口的吻合度分析分工和分順序。”兩人戴上無菌解剖手套,用無菌鑷子輕輕撥殘塊,按照人解剖學結構進行初步拼接。
“張老師,這是頭部殘塊,下頜骨完整,顱骨無明顯骨折跡象。”小林先將最易識別的頭部殘塊放置在解剖臺左側,隨後拿起一塊較大的殘塊,“這塊應該是軀幹上段,帶有部分鎖骨和骨,切面平整。”張林湊近觀察,用手指輕輕按殘塊切面:“切面邊緣整齊,無鋸齒狀撕裂痕,初步判斷為銳一次切割形,排除鈍砍擊導致的組織撕裂。你注意看切面的纖維,排列整齊,無明顯收捲曲,提示分可能發生在死後,或者瀕死期已失去收能力。”
經過近40分鐘的細緻拼接,6塊殘塊初步組了完整的人廓:頭部1塊完整保留頭顱骨、面部組織及頸部以下3釐米組織、軀幹2塊上段含骨、鎖骨、部分椎,下段含腰椎、骨盆及部分腹腔臟;此原記錄6塊,結合解剖邏輯修正為合理分段,確保專業、上肢2塊左右上肢完整,自肩部關節離斷、下肢2塊左右下肢完整,自髖關節離斷。“殘塊拼接完整,無缺失,說明分者將肢解後全部裝皮箱,未留其他殘塊在拋現場之外。”張林用捲尺測量各殘塊的尺寸,“頭部殘塊長度28釐米,去幹上段長度35釐米,軀幹下段長度42釐米,左上肢長度62釐米,右上肢長度61釐米,左下肢長度88釐米,右下肢長度87釐米,綜合推算死者高約175-178釐米。”
初步拼接完後,張林啟多波段熒檢測儀,調整波長至450奈米,對所有殘塊的切面及表面進行照:“分案中,重點排查切面是否有生前損傷,這對判斷死亡原因至關重要。如果分發生在生前,切面周圍會有出反應,在熒照下會呈現特異熒。”檢測儀的束緩慢掃過各殘塊切面,張林和小林目不轉睛地觀察著。“所有切面均無特異熒反應,切面周圍組織無淤、水腫,進一步確認分發生在死後。”張林記錄道,“接下來進行系統解剖,先從頭部開始,排查是否存在顱腦損傷。”
小林立即遞上顱腦解剖專用工包,張林去除圓鋸,在頭部殘塊的頂骨位置做好標記:“頂骨中線左側2釐米進鋸,避免損傷腦組織。”圓鋸啟後,平穩地在顱骨上切割,很快開啟一個圓形骨窗。張林用骨撬輕輕撬開骨片,暴腦組織:“腦組織完整,無挫傷、出灶,蛛網下腔無積,顱底骨折線,排除顱腦損傷導致的死亡。”他用無菌鑷子提取量腦組織樣本,放裝有福爾馬林固定的試管中:“標記為腦-001樣本,後續進行病理切片檢查,排查是否存在中毒或病理死亡可能。”
頭部解剖結束後,兩人轉向軀幹上段殘塊。張林用解剖刀沿著骨中線切開組織,暴腔臟:“腔可見心臟、雙肺,無明顯破損。”他提取心臟,用電子秤稱重:“心臟重量320克,符合年男心臟重量範圍250-350克。”隨後切開右心室:“心腔空虛,無凝塊,提示死亡後已凝固或流失。觀察心組織,呈暗紅,無變、壞死灶,排除冠心病、心病等病理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