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巨大的手臂輕輕一拂,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蘇浩的手擋開,聲音急切如雷。
“喝酒何時不能喝?本皇追尋公主轉世已逾百年,如今終於有了線索,一刻也等不了!”
“這便要與容容姑娘詳談,酒暫且擱下!”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對酒的漠視態度顯而易見。
這一幕,恰好印證了塗山容容心中的懷疑。
那雙眯著的眼睛轉向蘇浩,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卻帶著一揶揄。
“哦?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訴我,石寬妖帝最是喜好杯中之,唯有以酒相待,方能促合作嗎?如今看來……”
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在急切想走的石寬,和一臉尷尬的蘇浩之間掃了掃。
“似乎並非如此呢?”
這話如同一點火星,瞬間點醒了沉浸在焦急中的石寬。
他愣了一下,巨大的腦袋轉向蘇浩。
銅鈴般的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疑和不解,甕聲甕氣的老實說道。
“喜歡喝酒?蘇浩,你從何聽來的謬傳?本皇在北山,向來滴酒不沾。”
“百年來,我只守候在公主昔日的寢宮之外,靜待其轉世歸來,哪有心思沾染這些?”
石寬是個實在妖,有一說一,完全沒意識到這話等於當場揭穿了蘇浩的謊言。
蘇浩:“!!!”
蘇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彷彿有一萬頭北山犛牛狂奔而過。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石寬這傢伙這麼實誠。
連句客套話都不會說嗎?!
這下可好,底都被乾淨了!
他著塗山容容那雖然眯著,卻彷彿能看一切的視線。
以及石寬那一臉“我說錯什麼了嗎”的茫然表,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咳咳…”蘇浩乾咳兩聲,試圖挽回一點面,“這個…可能是我記錯了…對!記錯了!”
“我把北山另一個喜歡喝酒的妖王,跟你搞混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乾笑聲,在亭閣裡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塗山容容臉上的笑容越發“和善”了,輕輕點了點頭。
彷彿接了這個百出的解釋,語氣依舊溫。
“原來是這樣啊……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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