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鐵傲臉上那難以掩飾的複雜神,蘇玄反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瞭然與疏淡。
“鐵捕頭不必如此糾結。”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彷彿蘊含著某種深意,“我知道你心中疑叢生,覺得不可思議。
對此,我也無法與你細說原委。或許……只能說,你如今的境界,尚未及某些存在的可能。待你日後境界到了,自然便會明白,這世間並非所有事,都能以常理度之。”
這番話,說得雲山霧罩,卻又指向了更高層次的玄奧。既是對鐵傲疑的解釋,又無形中抬高了自位格,暗示自己的存在本,就已超出了對方當前的認知範疇。
“啊?”鐵傲確實被這玄乎的說法弄得一怔,心中疑竇未消,反而更添幾分好奇與凝重。“境界不夠?”
他咀嚼著這四個字,看著蘇玄那稚卻高深莫測的臉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追問下去。對方擺明了不願底,再用尋常盤問之法,恐怕也是徒勞。
蘇玄心中卻是另一番景。他對自己“迴覺醒”之事也只有模糊知,如何迴、為何覺醒,同樣是一團迷霧。用“境界不夠”來解釋,倒也不算完全推諉,只是這“境界”所指,恐怕比鐵傲理解的更為飄渺。
鐵傲沉默片刻,最終化作一聲輕嘆,知道在“來歷”這個問題上,恐怕難以得到明確答案了。他轉而問道:“那……不知蘇兄日後,意何為?在這常平府,有何打算?”
這是退而求其次,既然底問不出,那就問意圖,問目標。這同樣關乎朝廷對“清風觀”的態度和後續應對。
蘇玄對此倒沒什麼瞞,坦然道:“來歷,我的目的?倒也簡單。”他指了指周圍的山谷,“我就是想在此,安安穩穩地開宗立派,將我心中所悟所得,尋個合適的傳人,傳承下去。”
他語氣帶著一淡淡的慨:“天下雖大,靈山秀水卻多有主。佛門三寺、道門四宗、持劍五派……各方勢力盤錯節,早已將好地方佔盡。
唯有常平府這等前朝舊都,武道不顯,大宗看不上,倒是留了些許隙。此地雖非天福地,卻也清淨,正好容我在此立下‘清風觀’一脈,不與人爭,只求傳承有序。”
這番話合合理,聽上去就是一個世高手厭倦紛爭,只想找個清淨地方傳道授業。鐵傲仔細聽著,觀察著蘇玄的神,試圖從中分辨真偽。
他心思電轉,忽然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丟擲了一個名字:“蘇兄志向高遠,令人欽佩。只是……不知蘇兄可曾聽聞過‘狂獅’杜元聖此人?”
鐵傲問出這話時,目如炬,鎖定了蘇玄和蘇信臉上的每一細微變化。
“杜元聖?”蘇玄聞言,臉上出了貨真價實的疑之,微微偏頭,似乎在記憶中搜索這個陌生的名字,然後搖了搖頭,“那是誰?未曾聽聞。”他看向蘇信,“哥,你聽過嗎?”
蘇信也是滿臉茫然,配合著搖頭:“沒聽說過。很有名嗎?”他的反應自然無比,因為原記憶中確實沒有,他自己穿越而來,更是一無所知。
鐵傲憑藉著多年斷案閱人、察秋毫的富經驗,幾乎可以斷定,這兩人的疑反應絕非作偽。那是一種聽到完全陌生名字時的自然茫然,眼神清澈,表細微毫無破綻。他們是真的不知道“狂獅”杜元聖是誰。
這個判斷,讓鐵傲心中又是一。排除了蘇玄是為杜元聖寶而來的可能(至表面如此),那這位真武強者居於此開宗立派的機,似乎就更傾向於其自稱的“尋地傳承”了。但這真的就是全部嗎?
鐵傲心中疑雲未散,但面上卻毫不顯,反而出恍然之,主解釋道:“原來蘇兄不知。此人乃是十八年前,名震三湘的一位武林梟雄。
曾組建‘三湘武林盟’,助力朝廷對抗東晉,後來神秘失蹤,留下不傳聞。鐵某也是聽聞近來有些關於其舊事的風聲,順口一問罷了,蘇兄不必在意。”
“神秘失蹤?”蘇信一副恍然大悟的態度,“飛鳥盡,良弓藏”,這個典故誰不知道?懂的都懂。
不過,風聲的話……
“那杜元聖不會還留下了什麼寶藏了吧。”蘇信有些疑的問道。
鐵傲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探索的問道:“蘇小兄弟知道?”
“這有什麼知道不知道的。”蘇信開口說道:“這種神秘失蹤的人絕對會留下什麼寶藏之類的東西,哪怕這玩意本不存在,也會有一堆人為了某些理由特意編出來,話本上都是這麼寫的。”
“額……”鐵傲沉默了:“蘇小兄弟說的對,確實有他留下了一批寶藏的傳聞。”
蘇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然後說道:“接著不會有什麼大宗弟子跑到這邊來尋找,讓這裡為天下矚目的中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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