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心錄》第2202章 地府(過年好!)(1)

作者:知余樂·3個月前

“這就是地府……?”

蘇信站在通道出口著眼前的景象,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喃喃自語。這和他預想中的、傳說裡的、甚至剛才腦補過的任何一種“地府”形象,都截然不同。

玄曇大師(訶迦葉)站在他旁,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確認道:“不錯,就是這裡。這裡,便是我們所說的‘地府’。”

蘇信陷了短暫的沉默,目仔細地掃視著周圍。他首先到的,是,或者說,的匱乏。

這裡彷彿是一個被棄在無盡黑暗中的巨大地下世界。頭頂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深邃到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漆黑穹頂。然而,這黑暗並非絕對,因為有微弱的源,如同黑夜中的螢火,稀稀落落、卻又無不在地點綴著這片空間。

,是一種和的、帶著淡淡生命氣息的微綠芒的來源,是一種奇異的植——它們漂浮在半空中,形態宛如放大了許多倍的公英種子,有著輕盈蓬鬆的冠

每一株“公英”的冠尖端,都散發著那瑩瑩的綠,隨著某種不知來源的、極其微弱的氣流,在漆黑的天幕下緩緩飄、旋轉,將芒灑向下方。正是這些不計其數的、緩慢移的“源”,讓這片巨大的地下空間不至於陷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而是呈現出一種幽暗、朦朧、卻又別有一番靜謐的景象。

藉著這微弱而夢幻的綠,蘇信得以看清腳下的地面。並非預想中的黃泉路、奈何橋,或者堆積如山的骸骨。地面崎嶇不平,有的地方是天然的、佈滿青苔與溼水漬的碎石山路;有的地方則鋪著整齊的、不知是何材質的漆黑石磚,磚間似乎也有微滲出,與頭頂的“公英”芒呼應。

放遠,能約看到起伏的山巒廓,有丘陵,甚至更遠,似乎矗立著一些造型奇特、高大巍峨的建築影,它們沉默地聳立在幽暗的線中,廓模糊,卻著一種古老而沉重的氣息。

這裡很黑,很靜,空間異常龐大,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孤寂與蒼涼。但它並不森,沒有刺骨的風,沒有哀嚎的鬼哭,沒有令人作嘔的腐臭或腥氣。空氣微涼,帶著一地底特有的溼潤和塵土味,以及……某種極其淡薄的、類似於陳年古籍或古木的沉靜香氣。

“這裡……”蘇信張了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複雜,“和我想象中的地府……一點也不一樣。”

沒有牛頭馬面,沒有黑白無常,沒有刀山油鍋,沒有忘川河。沒有想象中那種冤魂遍野、戾氣沖天的恐怖景象。這裡更像是一個被時忘的、巨大而靜謐的地下蹟,或者某個奇特種族的秘家園。

玄曇似乎早就料到蘇信會有此反應,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解釋道:“我們此地雖冠以‘地府’之名,承襲古地府部分傳承與理念,但究其本,並非那運轉諸天迴、匯聚無量魂怨念的‘真幽冥’。

居住於此的,也非尋常妖魔鬼怪,而多是我等這般,因各種緣由滯留或選擇居於此地的……嗯,修士。故而,此地並無那些尋常地府應有的、由無盡魂怨氣匯聚而氣、鬼氣、戾氣。”

蘇信注意到了一個詭異的詞彙“那些”,雖然他聽到諸天萬界之後就已經有了想法,但是聽到這個量詞還是覺到了驚訝。

玄曇笑了笑,然後說道:“便是諸多地府也有所不同,那洪荒之中的至高地府之中,況比起這裡還要好一些,天上有冥日,冥月,地上有幽冥靈植,眾多鬼差,鬼神行走其中,除了形象怪異一些,其他的和人間也沒什麼差別。”

說著,他指了指頭頂那些飄的綠公英”,接著介紹道:“你看這些‘幽冥螢’,它們散發的是純淨的乙木生機之氣與一微弱的月華之結合而的靈,有寧神靜心、滌盪雜念之效,是此地幾位擅長培育靈植的道友心培育的,用以照明、淨化環境。

所以這裡頂多就是……黑了些,靜了些,格局大了些,與世景緻不同罷了。習慣了,倒也別有一番風味。畢竟,不傷心人住在這裡,要是搞得太過森恐怖,住在這裡也難以安心不是?”

蘇信聽著玄曇的解釋,心中的那點“落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強烈的新奇與探索

“原來是這樣……”蘇信點了點頭,目再次掃過那些幽暗中的山巒與建築影,“那我們現在……去哪?直接去見這裡的同道們?還是……”

玄曇微微搖頭,臉上帶著一“你很快就知道了”的深意笑容:“不急。等貧僧先帶蘇觀主你取了地府傳承,再領著你悉此地的路徑規矩,屆時再慢慢認識那些‘鄰居’也不遲。此地歲月悠長,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說著,玄曇不再停留,示意蘇信跟上,兩人繼續沿著那條寬闊平整的黑石磚路——“幽冥道”,向著知中地府更核心、更“深”的方向走去。

只是,隨著不斷深,蘇信心中的那點“莊嚴寂靜”,漸漸被一種越來越明顯的“不對勁”所取代。

遠遠去,那些在幽綠螢映照下、廓分明的巍峨建築,似乎與傳說中的地府殿宇別無二致,充滿了古老與神秘。然而,隨著距離拉近,細節逐漸清晰,蘇信才愕然發現,這些建築……竟與他想象中的“規整”、“威嚴”大相徑庭!

道路兩旁開始出現更多建築的痕跡,但大多並非完整。有的宮殿只剩下半面高牆,牆上的浮雕早已模糊不清,裂中爬滿了散發微的奇異藤蔓;有的樓閣直接塌了一半,斷裂的樑柱和瓦礫堆積在基座旁,如同巨的骸骨;更有一些,只剩下幾孤零零的石柱,支撐著早已不見蹤影的穹頂,在幽暗的線下投下怪誕的影子。斷壁殘垣隨可見,荒草(或者說此地特有的、形態奇異的發)在廢墟間頑強生長。

這裡不像一個正常運轉的“機構”所在,更像是一片在漫長時中逐漸荒廢、被人忘的古代蹟!而且,這“忘”似乎已經持續了極其悠久的歲月,久到連廢墟本,都彷彿要與這片永恆的幽暗融為一了。

蘇信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低聲對旁的玄曇道:“前輩,這裡……這些建築,怎麼都……”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看起來……年久失修?”

玄曇步履從容,對周圍的殘破景象似乎早已習以為常,聞言只是淡然一笑,語氣中帶著一說不清是慨還是無奈的意味:“是啊,年久失修。此地自上古劫後留存至今,歷經無數歲月。居住於此的諸位道友,大多心不在此,或是沉浸於自之道,或是緬懷過往,無心也無力去修繕這些外在之。久而久之,便了這般模樣。好在核心區域,尚有人打理,不至完全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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