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恍然。原來是一群“宅男宅”兼“傷心人”聚居地,大家都只顧自己“自閉”或“搞研究”,沒人有心思搞“市政建設”和“古蹟維護”,所以外面看起來這麼破敗。這倒是很符合他對這群“上古老”生活狀態的想象……
兩人又行了一段,穿過了大片更為荒涼、幾乎只剩地基廓的廢墟區域,前方幽暗的視野忽然變得開闊起來,那些飄的“幽冥螢”也似乎變得更加集、明亮。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相對“完整”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嗯,姑且稱之為“大殿”的建築。
之所以說是“姑且”,是因為這座建築比起沿途看到的那些廢墟,確實算得上“完整”——至四面牆和屋頂大都在。但它的“殘破”程度,依然目驚心。殿牆是由一種深灰、佈滿裂痕跡的巨石壘,許多石塊已然錯位,隙大得能塞進拳頭。
殿頂的瓦片殘缺不全,能看到部朽壞坍塌的梁木結構。唯一一扇巨大的殿門,半邊門板不翼而飛,剩下的半邊也歪斜著,彷彿隨時會掉落。整座大殿散發著一濃烈的、時沉澱下的破敗與蒼涼氣息,與“傳承重地”應有的莊嚴神聖,實在有些……不搭。
然而,就是在這座堪稱“危房”的大殿深,有奇異的波傳出,吸引著蘇信的目。
玄曇對此似乎毫不在意,徑直帶著蘇信,從那半扇歪斜的殿門走了進去。
殿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也更為……簡單。地面鋪著厚厚的灰塵,牆角結著蛛網(發著微的某種奇異蛛)。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擺設,只有大殿最深,孤零零地立著一半人高的、同樣佈滿裂痕的灰白石柱。
而石柱的頂端,並非供奉著神像或牌位,而是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本書。
一本石頭做的書。
那石書約莫尺許長,半尺寬,厚約三寸,通呈一種溫潤的灰白,表面似乎天然有著木質的紋理,卻又閃爍著玉石般的澤。
它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石柱頂端,與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卻又奇異地為整個大殿,乃至這片空間的絕對中心。一難以言喻的、彷彿能牽靈魂深、勾連過去未來的玄奧氣息,正從石書上緩緩散發出來。
玄曇停下腳步,指著那本石書,對蘇信介紹道,語氣帶著一種鄭重其事,卻又有幾分“推銷特產”般的隨意:
“蘇觀主,此,便是此地地府傳承的核心載。此書名為——三生書。”
“三生書?”蘇信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眉頭微皺,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又有點不對勁,他口而出,“我只聽說過三生石,還有……三生樹?沒聽過三生書啊。”
玄曇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破敗的大殿中迴盪,驅散了幾分鬱。
“不差不差!蘇觀主果然敏銳!”玄曇掌笑道,“你說得對,此原本,確與‘三生’有關。
其基,乃是此界的奇三生石。想必觀主也聽過三生石的傳說,能照見人之前世、今生、來世,蘊含迴時序之妙。
這塊三生石沒有這種追溯前後的功能,卻是可以做三生三世的迴幻境,助人修行。
這石頭被昔年的地府所得,因其特,被雕琢了這書冊模樣,中更被以大神通鐫刻了地府諸多傳承要與武道悟。
持此書者,心神沉,便可借三生石之力,悟近似‘三生三世’般的時迴幻境,於其中磨礪意志,勘破心魔,明見己道,乃是地府輔助修行、傳承道法的無上寶!”
他頓了頓,臉上出一“你懂的”那種表,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調侃:“至於‘三生樹’嘛……哈哈,那是後來以訛傳訛了。許是有人覺得‘石書’不夠雅緻,或是將‘三生石’與某些傳說中的神木混淆了,傳來傳去,就變了‘地府有神樹,名曰三生,可觀人三世’之類的傳說。其實嘛,源頭多半就是咱們眼前這本‘書’。”
蘇信聽得嘖嘖稱奇,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齣。他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小聲問道:“那……其他世界的地府,也沒有‘三生樹’嗎?”
玄曇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神。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一細微卻清晰無比的傳音,直接送蘇信耳中,語氣帶著一種“關起門來說自家事”的坦誠與一淡淡的自嘲:
“蘇觀主,此地畢竟連個正統地府都算不上,能孕育出這些奇已經不差了,其他世界有位格權柄在能夠允許出來,但是此界為了節省資源和時間,將生死簿,三生石,三生樹等一系列的傳說都減這個了。”
“額……”蘇信有點錯愕,地府這麼會玩的嗎?不過他還是表示理解,畢竟一個武道世界,搞出其他的東西來,多有點不太好……
玄曇說道:“蘇觀主快去在書裡選一門傳承吧,一樣能得到你想要的。”
“傳承啊……”蘇信看向石書,向著那石書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