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李聿聽完,眉頭擰起,沉片刻道:“聽你所說,那孩子倒像是誰特意安排的。”
顧窈氣得氣,“若是單純的巧合,那未免也太過蹊蹺了——這眉眼竟能與故去的大皇子那般相似。可若是......若是皇上故意安排的,那也太噁心人了,分明是往念辭姐姐心上捅刀子。”
......
靜慧握著書卷考教孩子詩詞,字句間皆是悉模樣,顧窈的話忽然撞進心頭,一陣恍惚——終究是要尋個好人家送他走的,與這孩子,緣分本就淺短。
孩子仰著小臉,語氣怯怯翼翼,攥著的袖輕輕晃:“師太,我不想離開你,為什麼一定要趕我走?我在庵堂會很乖,好好聽話,吃飯多幹活,別趕我走好不好?”
靜慧張了張,間發堵,終究沒能應聲應允。
孩子得寸進尺,親暱地依偎進懷裡,小腦袋蹭著的襟,聲音而真摯:“這些日子,我早把師太當孃親了。世上沒人像師太這般對我好,我是真捨不得離開你。”
“孃親”二字耳,靜慧心頭猛地一,積攢多日的忍瞬間崩塌,反手將孩子摟在懷中,一遍又一遍溫哄著,卻因緒翻湧太過劇烈,氣息不順,忍不住陣陣咳嗽。
清禾在旁看得著急,忙要去請山下大夫,卻被靜慧抬手按住,執意不許。夜裡只得又熬了兩碗安神湯藥,看著盡數喝下才放心。
夜深人靜,庵堂裡只剩燭火餘溫與均勻呼吸聲,那久違的影再度悄然潛,推開靜慧的房門,步履輕得沒有半分聲響。
他已有半月未曾踏足這庵堂,此刻立在床前,著靜慧睡時恬靜的眉眼,心頭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思念與疼惜,幾乎要衝破理智,手將人抱進懷裡,真實的溫與呼吸。
可指尖堪堪到被角,他又猛地頓住——他深知自己驚擾不得,這份念想終究只能在心底。
男人緩緩收回手,從寬大的袖口取出一支細長的香,指尖挲著香,作輕得怕驚起半點塵埃。
他藉著床頭微弱的燭火,悄悄將香點燃,一縷極淡的青煙嫋嫋升起,帶著安神定魂的清冽氣息,緩緩瀰漫在房間裡。
香火燒得極緩,一寸寸燃盡,那安神的藥力漸漸滲理。
靜慧原本微蹙的眉峰徹底舒展,呼吸愈發沉緩均勻,陷了更深的沉睡,連睫都不再有半分。
直到確認已全然沉無夢的安眠,男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作輕得彷彿怕碎了易碎的琉璃,悄無聲息地在旁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