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靜儀這會顧不得範達渾上下的酒臭味,上前扭著他的胳膊,撒道:“父親,我明天還想去玩。”
範彝也跟著點頭,小音跟著附和,“我也想去。”
範達挑眉:“軍營有什麼好玩的,讓你們這麼念念不忘?”
範靜儀舉起雙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有好多好多新朋友,我們可以一直玩。”營裡的天地大,比在家裡有意思多了。
範達笑了,“改日把他們請來家裡玩,不也一樣?”
範靜儀小撅得能掛油壺,“不一樣!家裡沒有那麼大的場地,也沒有那麼多人一起鬧。”
俞麗華把兒摟進懷裡,聲道:“你看你這臉,都曬紅了,明天就在家好生養著,等好了再玩。”
範達和俞麗華向來不慣孩子,話說到這份上,範靜儀也知道出門的事泡湯了。怔怔地著俞麗華髮間那支金釵,忽然冒出一句,“母親,將來我遭了難,你會帶著金釵來救我嗎?”
知道俞麗華的金釵不只是一件裝飾,也是一件武,只是不知是否有王母劃出銀河的威力。
這問題太突兀,不像是個小娘子能問出來的。俞麗華了兒的頭,問道:“怎麼突然這麼問?”
範彝在旁邊蹦蹦跳跳,“是段將軍講的故事!牛郎織的!”
範明趴在榻上,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這個故事中何有金釵。
範靜儀把段曉棠講的故事學了一遍,連牛郎羽、織織布的細節都沒落下,小叭叭的,比說書先生還帶勁。
小姐弟倆沒聽過原版,一屋子大人卻都清楚。
他們從小聽的版本里,牛郎和織本是天上的星宿,一個放牧,一個織布,因勤勞深得天帝喜,就為他們賜了婚。可兩人婚後如膠似漆,把工作都荒廢了。天帝大怒,讓喜鵲傳旨,只准他們每七天相會一次,結果喜鵲傳錯了,說了每年七夕一次。至於喜鵲後來,也是因為傳錯話的懲罰,罰它們用羽搭橋。
說白了,就是小夫妻婚後懈怠工作,被老闆兼家長制裁了的尋常故事。
什麼老黃牛說話、窮小子牛郎盜羽,那都是段曉棠的自由發揮。
但的那些道理放在整個故事背景中,能說不對嗎?那可太對了。
任何有兒的父母都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誰家父母不擔心孩子遇人不淑,被人用歪心思騙了去?
好故事就該是這樣,發人深省。
範達歪靠在迎枕上,捋了捋鬍子,慢悠悠道:“真遇到那樣的混賬,‘種種花’也不是不可以。”
範明立刻反對,拍著榻沿,“太便宜他了!”
範彝在旁邊聽得著急,‘告’道:“姐姐還說要嫁給段將軍呢!”
他的小算盤打得妙,範靜儀若是嫁給段曉棠,作為姐姐堅定的小跟班,他也能跟著去混吃混喝。就像俞家的小舅舅還有各個表親家的舅舅一樣。
範達陡然換了一副嚴肅面孔,“怎麼回的?”
範靜儀笑嘻嘻地說道:“讓我常回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