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430章 言破隱憂(1)

作者:一燈闌珊·2個月前

高句麗請降的訊息,不僅攪得長安中下層人心浮、議論紛紛,便是匯聚了大吳高層權貴的政事堂,也被這席捲,陷了一場沒有硝煙的博弈之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線的戰局早已塵埃落定,吳杲的裁決,大機率已經通報遼東。

袞袞諸公依舊齊聚政事堂,槍舌劍、各抒己見,不為改變結局,只為彰顯自己的地位,表明自己的立場。

吳越先定下調子,“本王以為,無論最終是戰是和,皆是陛下聖明燭照、權衡利弊後的決斷,吾等唯命是從,絕無異議。”

至於他心底真正傾向於戰還是和,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作為軍方代表,又向來好勝,吳越怎會甘心錯過這場滅國之功。

客氣話已然說盡,吳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起來,“不過,此前數年,高句麗屢開邊釁,侵擾我大吳邊境,欺辱我大吳士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天威若不嚴懲,實在不足以平民心、正朝綱,更不足以震懾四方蠻夷!”

王鴻卓緩緩睜開那雙滿是褶皺的蒼老眼皮,目渾濁卻帶著幾分銳利,沒有拿出任何實質證據——這些年來,遼東地方員彈劾幽州大營擅開邊釁、挑釁高句麗的奏摺,堆起來能塞滿半間房,真要論起來,雙方都不清白。

可在這場朝堂爭論中,立場遠比真相重要。

在場諸公各有派系,各有考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站在大吳這邊,將高句麗塑造不折不扣的邪惡勢力,以此彰顯大吳東征的正義

王鴻卓換了一個角度,“王道天下,當以教化萬民、安四方為重。高句麗既已主請降,便是知錯悔改,願意臣服我大吳,此時若趕盡殺絕,反倒失了大國氣度,落人口實。”

吳越難得在政事堂展示小子,“王僕,說笑了!兩國戰,刀兵相見,又不是小兒過家家,一句‘知錯了’,就能一筆勾銷所有債?就能彌補我大吳將士的傷亡、百姓的苦難?”

在如今的東征戰場上,從軍事上來說,只有一個選擇——繼續打下去!

王鴻卓語氣陡然加重,字字鏗鏘:“萬事以和為貴,息兵止戈,方能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王爺去年不是亦與羅布可汗會盟,罷兵休戰嗎?彼時王爺能容下突厥,今日為何不能容下一個已然請降的高句麗?”

什麼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什麼做打腫臉充胖子,吳越當場給眾人展示了一番他的政治信譽,“所以,本王失悔啊!”

當初就不該念著親戚分,兒長,因著千金求,便心慈手,輕輕放過,本王當初就該揮師直搗王庭,讓草原上再無阿史那氏,永絕後患!

一番狠話,說得那一個擲地有聲,那一個殺氣騰騰,那一個真意切。

至於政事堂袞袞諸公信了幾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反正吳越裝得有模有樣,神、語氣無一不著追悔莫及,可這話裡有多水分,凡是參與過北征的將士們,都心如明鏡。

無論吳越還是白雋,從始至終打的都是以戰促和,見好就收的主意,和此次東征高句麗的出發點截然不同。

只不過後來遇上了呼圖那個瘋子,生生把他們架在了騎虎難下的境地。

打到後來,就算呼圖不肯撤兵,他們也得尋機撤軍,只不過那樣一來,損失就大了。

恰逢白道川生,羅布主提出會盟求和,那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他們不得藉著臺階儘快下,給雙方一個面的收場。

只不過時至今日,有多參與當年會盟的將士,會真的和吳越一樣“失悔”,憾沒有在當晚橫下一條心,主出擊,將突厥大小貴族一網打盡,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吳越於公於私、於於理,他都該、也只能這麼表態,可除了數幾個依附於他的員,跟著他一起大罵突厥人和高句麗人,其餘諸公皆是面平靜,保持沉默。

這沉默,究竟是出於自的修養,不願在政事堂爭執不休,還是另有打算,暗中盤算著如何站隊、如何謀取利益,就只能看他們私下裡,如何與自己的心腹親信言說,如何權衡利弊。

在大吳朝堂上,投降派沒有出路,議和派也是飽爭議。

吳越最開始那一番“免責宣言”,其實是作為曾經面對過類似困境的人,中的一種知。

此刻在宮外的段曉棠,清楚地知道,自己正一個資訊繭房之中。

滿滿

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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