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兄弟,你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那西營什麼樣我自己知道能打是能打,可沒你這麼整齊,你這兵是下了功夫練的。”
這話倒是不假,張獻忠帶兵靠的是個人威和賞罰分明士卒敢戰,但佇列練這一塊確實不如劉直下功夫。
李虎讓親兵營演示了一番變陣和鳥銃擊,砰砰砰三排槍響硝煙瀰漫,五十步外的一片靶子被打的木屑橫飛,賀錦和劉希堯看得心澎湃,張獻忠也連連點頭。
“鳥銃手練得不錯,我那邊也有四千多鳥銃手,但是沒這些兵這麼練。”
劉直說道:“練得多而已,天天練火藥鉛子管夠慢慢就練出來了,都是人誰又比誰差了呢。”
看完了親兵營,劉直又帶他們去看土木營,那是一支三百多人的隊伍個個皮黝黑手掌糙營還是王鴻,只不過他現在兼了工院差事,土木營日常就是他兒子在帶。
張獻忠看了一眼:“土木營?我有印象了當年在山西打州前立的,沒想到現在還在。”
“八大王好記,就是那會立的。”
賀錦和劉希堯沒參加過州之戰,倒是不太清楚這支隊伍,難怪劉直無論是當流寇還是當坐寇,很被堅城絆住腳步。
張獻忠詢問道:“挖到城牆底下,埋多火藥合適?怎麼埋才能炸開城牆?”
王營道:“回八大王,這要看城牆有多厚、是什麼土,一般三丈厚的夯土牆埋三千斤左右埋在一丈五深的位置,炸開的口子就能過馬。”
張獻忠點點頭又問了幾句,心裡默默記下。
傍晚,劉直的住擺下宴席,席上擺滿了鴨魚還有幾罈好酒,劉直舉杯道:“今日八大王臨黃岡又有左金王、改世王二位兄弟歸附三喜臨門啊,咱們痛飲一杯!”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劉直道:“八大王,你那邊打合有難,我想了想咱們既然是兄弟不能坐視不管,這樣吧,我把土木營借給你三個月再送你五萬斤火藥,你看夠不夠?”
張獻忠端著的酒碗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劉直:“劉兄弟不開玩笑?”
劉直點頭:“土木營三百人都是挖的好手,五萬斤火藥足夠你把合城牆炸開,你派車馬來拉明天就能帶走。”
“劉兄弟,你這是怕我在廬州那邊耗太久回頭跟你搶湖廣?”
“八大王說笑了,咱們當年說好的,你取南直隸我取河南湖廣,你那邊打不開局面我這邊也影響,等你拿下合把廬州府佔全了就能向東發展,咱們才能早日事嘛,我有預敵人不會只有大明朝廷,你是參與過援遼的,應該是知道東虜的厲害,朝廷現在集重兵和東虜對戰於松錦,一旦這仗失利,東虜怕是也會關爭奪天下。”
張獻忠點點頭,舉起酒碗:“劉兄弟,你這話實在,我老張領你這個,東虜那事倒也不用急朝廷還不一定輸嘛,洪承疇打仗還是有一手的。”
兩人了一下,各自飲盡。
張獻忠放下碗,又說道:“土木營我借走了火藥拿了這麼多,但我不能白拿你的,等拿下合,城裡的錢糧分你三。”
“不必,咱們兄弟不講這些。”
“一碼歸一碼,你幫我我記你的,但該給的得給,不然以後我還怎麼跟你見面?”
劉直想了想,點頭道:“那就依八大王,不過三太多一足矣。”
張獻忠還要再說,劉直已經舉起了碗:“喝酒喝酒,這些事明天再說。”
宴席散後,劉直單獨召見賀錦和劉希堯。
“二位兄弟,你們既然願意跟我,就是我劉直的兄弟,你們的人馬我不打散仍舊由你們統領,糧餉械與各鎮一視同仁,打仗的時候你們聽我調遣就行,平常駐紮遵守軍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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