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離開後的第三天，黃岡城外的大校場上，五千餘人列鬆散的隊形等著發服。
劉希堯和賀錦站在隊伍前面，看著自己這些兵臉上有些發燙，實在是有些沒法看。
佇列裡，有穿著破爛百姓服的，有穿著繳獲軍鴛鴦戰襖的，有穿著半截箭著胳膊的，還有幾個乾脆著膀子
倒不是不想穿是實在沒得穿，白氈帽倒是人人都有這是當年聯營時置辦的，可除了這頂帽子下面就沒法看了。
劉希堯瞥了一眼旁邊列隊的奉天倡義營士卒，清一的藍箭腰繫草帶腳穿麻鞋，肩上扛著得鋥亮的長槍，兩相對比自己這邊簡直像是花子。
賀錦低聲音道：“老劉，咱這兵是不是太寒磣了？”
劉希堯苦笑：“能怎麼辦，這些年東跑西顛，大別山也窮的很沒有油水，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有餘力置辦裳。”
正說著，劉直帶著李虎和幾個親兵過來了，他看了一眼劉希堯和賀錦的隊伍，沒有出任何異樣的神只是點了點頭。
“左金王、改世王，讓你們的人排好隊，十人一排依次過來領服。”
劉希堯和賀錦連忙轉去招呼，那些士卒聽說要領服都很激隊形也有些了， 劉希堯罵了幾句好歹排了歪歪扭扭的隊伍。
劉直後的空地上，幾十輛大車一字排開車上堆得滿滿當當，李虎一揮手，押車計程車卒開始卸貨，捆的藍箭、摞的白氈帽、箱的麻鞋堆得像小山一樣。
“每人一套服、一頂氈帽、一雙麻鞋，先讓弟兄們換上，換下來的舊裳自己留著，願意扔就扔，願意留就留。”
兩營計程車卒按序上前接過服鞋子，當場就往上套，那些穿著破爛的、著膀子的，套上嶄新的軍服後，整個人都神了幾分，有人著上的新裳眼眶都紅了。
“孃的，多年沒穿過新裳了……”
“這料子真好，比軍的都強……”
“別瞎趕穿好，別給咱掌盤子丟人……”
劉希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他手下的這些兵跟著他東奔西跑好幾年，苦沒吃仗沒打，可什麼時候穿過這麼齊整的裳，他這個當掌盤的心裡愧得慌，賀錦也同樣如此。
劉直拍拍他們的肩膀：“別急著激，裳只是小事，等會兒還有東西給你們。”
發完裳，劉直帶著他們來到另一片空地，這裡停著更多的車，車上裝的不是裳，而是武鎧甲。
李虎拿著一本冊子，大聲念道：“大帥有令，賀錦、劉希堯兩部兵馬，各補充長槍一千支、牌刀五百副、弓箭五百副、槍牌一百副、腰刀五百把、鎧甲五百領、各銃炮一百位，各部派人點數，點清之後各自領走！”
劉希堯和賀錦愣住了，賀錦開口詢問道：“大……大帥，這……這是給我們補的？”
劉直點頭：“你們兩部加起來五千人缺的東西太多，這點東西不夠分先著老兵，等以後打幾仗再慢慢補齊。”
劉希堯眼眶發紅噗通一聲就要跪下去，膝蓋剛彎就被劉直一把拉住。
“兄弟，我這邊不興這個，你們初來乍到寸功未立，按理說不該給這麼多，我這裡軍需也不是多的沒地方用，但都是老人了，你們又我一聲大帥，有困難自然不能不管。”
賀錦轉對著自己那些兵吼道：“都他孃的過來，看看大帥給咱補的這些東西，以後誰要是打仗不賣命，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那些士卒早就圍了過來，看著車上堆得整整齊齊的長槍、牌刀、弓箭、鎧甲，眼睛都直了。
劉希堯深吸一口氣，對著劉直深深抱拳：“大帥，我劉希堯笨不會說好聽的話，往後打仗我絕對不含糊。”
賀錦也跟著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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