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殿的狼藉依舊,可沈景玄的上,已經沒了方才的狼狽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儲君的冷靜與決絕。
林錚看著太子的模樣,悄悄鬆了口氣。
無論前路如何,他都會跟隨太子,赴湯蹈火。
而此刻的聽竹軒,晚音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卷書,目卻落在窗外搖曳的竹影上,神平靜,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知道,太子不會善罷甘休。
而,也不會輕易屈服。
夜像一層厚重的墨紗,緩緩籠罩了整個東宮。
聽竹軒,燭火搖曳,映著窗欞上的竹影,輕輕晃,添了幾分靜謐。
岑晚音放下手中的書卷,抬手了發脹的太。
白日里與陳良娣的衝突,還有太子沈景玄那近乎偏執的質問,像水一樣,反覆在腦海裡沖刷。
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過嚨,卻驅散不了心底的寒意。
“姑娘,夜深了,該歇息了。”
侍青禾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見晚音神懨懨,輕聲勸道。
岑晚音點了點頭,將茶杯放在桌上,目向窗外。
竹影婆娑,約能看到遠宮道上巡邏的侍衛,腳步匆匆,燈火明滅。
青禾將溫水放在腳盆架上,走到晚音旁,低聲道:“聽外面的人說,殿下發了好大的火,文華殿的奏摺都被掃了一地。林侍衛似乎是聽從了太子殿下的吩咐,去找一個什麼人,連京城的犄角旮旯都翻遍了。”
晚音的指尖輕輕挲著茶杯的邊緣,眼底閃過一複雜。
都不用想,岑晚音就知道,沈景玄要找的定是蘇衍。
“他不會輕易放棄的。”岑晚音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無奈。
沈景玄的子,比誰都清楚。
偏執、霸道,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以為只要除掉蘇衍,就能將留在邊,卻不知,這樣只會讓離他越來越遠。
想了想,又道:“陳良娣那邊,雖然被足了,但背後的勢力,不可小覷。這段時間,我們行事更要謹慎,免得被人抓住機會,落井下石。”
青禾點了點頭,心中的擔憂稍稍放下了一些。
姑娘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冷靜應對,是的主心骨。
“對了姑娘,今日殿下來看你,你又將他拒之門外,他……”
青禾言又止,實在不忍看到姑娘與殿下這般僵持,可也知道姑娘的難。
岑晚音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青禾,你覺得,太子給的,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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