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玄看著平靜接的模樣,心頭那點怪異的覺又浮現出來。
似乎……
太過平靜了。
得到允許,沒有欣喜,也沒有不滿,只是理所當然地道謝。
這不像。
但他沒有深究。
或許是病中神不濟,或許是……
已經習慣了對他的一切安排逆來順?
這個念頭讓他更加煩躁和憋悶。
“你休息吧,孤還有事。”他起,不再看,大步離開了聽竹軒。
他需要去理那些堆積如山的、關於北境和朝堂的煩心政務,沒有力再去揣那複雜難懂的心思。
岑晚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後背已是一片冰涼。
第一步,了。
沈景玄允許去寶華殿靜室。
雖然加了限制,但只要能踏寶華殿,見到那個“持半環佩者”,就有機會。
剩下的,就是等待臘八那天的到來了。
時間在焦灼的期盼中,緩慢而堅定地流逝。
北境的訊息斷斷續續傳來,似乎雙方還在對峙和試探階段,大規模戰事並未發,但小不斷,氣氛張。
朝廷調兵遣將、籌措糧餉的作也並未停止。
京城之中,也能覺到一種山雨來的抑氣氛,街市巡邏的兵士似乎多了些,盤查也嚴格了,但普通百姓的生活暫時還未太大影響。
臘月初七,傍晚。
沈景玄來到聽竹軒時,臉是前所未有的沉,甚至帶著一種抑的暴戾之氣,連周的氣場都冷得嚇人。
春杏嚇得大氣不敢出,奉茶時手都在抖。
岑晚音心中警鈴大作,出什麼事了?
是北境戰事惡化了,還是舅父或表姐那邊出了紕?
沈景玄揮退了所有宮人,獨自坐在外間,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翻湧著駭人風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室的方向,彷彿要穿那層簾幕,看進岑晚音的心裡。
岑晚音強作鎮定,靠在床頭,手中拿著一卷經書,指尖卻微微發涼。
不知過了多久,沈景玄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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