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靜雲尼放下茶壺,雙手合十,狀似無意地將右手翻轉,掌心向上,指尖輕輕拂過左手腕間。
那裡,掛著一串普通的檀木念珠,但在最下方,卻繫著一枚小小的、青玉雕的、半片如意雲紋的環佩。
與腕間那枚,無論是玉質、紋路,還是斷裂的茬口,都嚴合,正是一對。
岑晚音的瞳孔驟然收,心臟狂跳起來。
信,持半環佩者,就是!
強住幾乎要口而出的驚呼,指尖微微抖著,接過了那杯茶。
溫熱的瓷杯熨帖著冰涼的掌心,帶來一真實的。
“多謝師父。”的聲音有些發,但還算平穩。
靜雲尼收回手,念珠和環佩重新掩袖中,神依舊平和,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尋常作。
對那嬤嬤道:“嬤嬤放心,貧尼會照顧好岑姑娘。靜室已準備妥當,姑娘隨時可過去。”
嬤嬤點點頭,又對岑晚音道:“那姑娘便在此安心祈福,奴婢還要回去向皇后娘娘覆命。午時前,會有人來接姑娘回去。”
“有勞嬤嬤。”岑晚音起相送。
嬤嬤轉出了廂房,並帶上了門。
屋只剩下岑晚音、春杏,和那位靜雲尼。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張。
春杏雖然不知,但也約覺到不尋常,挨著岑晚音,警惕地看著那尼。
靜雲尼卻像毫無所覺,走到牆邊那幅山水圖前,出手,在圖軸右側某個不起眼的凸起上,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極輕微的機括響,那幅畫連同後面的一小塊牆壁,竟然向旋轉,出一個僅容一人過的幽深口。
一帶著塵土和陳舊氣息的冷風,從吹出。
春杏“啊”地低呼一聲,捂住了,驚恐地看著那口,又看看岑晚音。
岑晚音也震驚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道。
沒想到,舅父和表姐的安排,竟然如此周,連宮中的道都用上了。
難怪要選在寶華殿靜室。
“從此下去,直行約二十丈,右手邊有石階向上,通往廢棄法庫房的後牆。牆上有扇蔽小窗,從那裡出去,便是窄巷。”
靜雲尼語速極快,聲音得極低,卻清晰無比。
“巷口有運水的板車接應,車上裝有空桶,姑娘可藏其中。出宮路線自有人安排。切記,下去後立刻關好機關,莫要回頭。一直走,莫停留。”
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非金非木的黑令牌,塞到岑晚音手中。
“出宮後,若遇盤查,或需幫助,可出示此。自會有人接應姑娘前往安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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