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高明。”崔嬤嬤瞭然。
這是借力打力,用朝堂輿論和北境局勢,來制衡太子,為楚家爭取轉機。
“另外。”皇后起,走到窗邊,著庭院中尚未融盡的殘雪,“給江南遞個信,讓晚音那孩子,務必萬分小心。告訴,京中一切有本宮,讓不必過於憂心舅父和外祖父,保重自最要。還有……”
頓了頓,聲音更輕。
“若事有不諧,實在無法在江南立足,可讓……考慮去嶺南。本宮在那邊,還有些故舊可託付。”
嶺南,天高皇帝遠,或許能得一時安寧。
崔嬤嬤心中慨,皇后娘娘對這位表妹,真是盡心竭力了。
“是,奴婢記下了,這就去安排。”崔嬤嬤躬應下。
皇后獨自站在窗前,著灰濛濛的天空。
這個年,過得真是驚心魄。
朝堂,後宮,邊關,江南,沒有一是真正安寧的。
而這風暴的中心,必須步步為營,小心周旋,才能護住想護住的人。
晚音,叔父,父親……
你們都要好好的。
默默祈禱。
岑晚音的生活似乎暫時迴歸了某種規律的平靜。
因書院暫不能去,蘇衍果然請了孟夫子每三日來別院一次,為講授經義詩文。
顧先生也偶爾前來,指點琴藝。
授課地點就在小樓一層的書房,清靜安全。
蘇衍挑選的四名衛也已到位。
領頭的是個青黛的二十出頭的子,容貌清秀,子沉穩,武功是四人中最好的,尤其擅長短兵和暗。
另外三人分別墨竹、朱槿、白芷,年紀稍輕,但各有所長,或於醫毒理,或擅長機關訊息,或通曉南北風方言。
四人名義上是新買來的丫鬟,實則是岑晚音的護衛兼教習,白日流隨侍,夜間則宿在小樓外間或隔壁廂房,警覺極高。
岑晚音起初有些拘束,但青黛幾人言行得,進退有度,除了必要的護衛和教導,並不多話打擾,漸漸也就習慣了。
跟著青黛學些簡單的擒拿格鬥,跟著墨竹瞭解一些江湖上的門道和各地風俗忌,日子倒也充實。
蘇衍依舊忙碌,時常早出晚歸,但每日總會時間過來,詢問的起居學業,聽說說當日所學,偶爾也會與手談一局,或是討論某篇詩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