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顧先生低語重複,抬眼看向岑晚音,眼神中似有深意。
“姑娘如今居於此,有令兄周保護,看似平安,但眉宇間總似有憂,可是心中記掛著什麼人或事?”
岑晚音心中微凜。
顧先生觀察微,竟看出心中所慮。
遲疑了一下,道:“確有一些家事煩憂,讓先生見笑了。”
“家事……”顧先生點點頭,沒有追問,只是淡淡道,“世間煩擾,十之八九起於執念,或為人,或為事。姑娘年紀尚輕,有些事,或許並非你該揹負,或能揹負的。適時放下,或付可信之人,未必不是解。”
這話意有所指。
岑晚音怔了怔,不知顧先生是否察覺了什麼,還是僅僅出於師長對學生的關懷勸。
“學生謹記先生教誨。”垂首應道。
顧先生不再多言,起告辭。
岑晚音送至院門,看著清瘦拔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外,心中回味著方才的話。付可信之人……
蘇先生,便是如今最能信賴、付一切的人了吧?
轉往回走,卻見蘇衍正從書房方向走來,手中拿著一封未拆的火漆信,臉是從未有過的凝重,甚至帶著一震驚。
“蘇先生,出什麼事了?”岑晚音心頭一跳,快步迎上。
蘇衍將信遞給,聲音低沉急促。
“京城八百里加急。楚大人在刑部大牢……昨夜突發‘急病’,昏迷不醒,太醫正在全力救治,但況……極為兇險!”
“什麼?”岑晚音如遭雷擊,眼前一黑,險些站立不穩。
蘇衍連忙扶住。
抖著手,展開那封信。
信是“青衛”在京城的負責人發來的,字跡潦草,顯然事出急。
信中言,昨夜子時前後,楚文柏在牢中忽然腹痛如絞,隨即口吐黑,昏迷不醒。
值守獄卒發現後上報,刑部連夜請了太醫診治,初步判斷是中了某種罕見劇毒,毒猛烈,雖經施救暫時保住命,但人一直昏迷,脈象微弱,生死難料。
陛下聞訊震怒,已責令三司並太醫院徹查,並加派林軍看守刑部大牢。
信中還說,事發前兩日,曾有一名自稱是楚家舊僕的老者前往探監,送過一盒點心,經查,點心無毒,但盛放點心的食盒夾層中,發現了微量毒殘留。
那老者已不見蹤影。
舅父中毒,生死未卜!
岑晚音只覺得天旋地轉,渾都涼了。
!他是定一,玄景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