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相公了?”那紈絝啪的一聲收了扇子,失了興趣,不耐煩的自言自語道:“的,不是說的清楚,是孤一人麼,怎麼又冒出了個相公……”想了想,他又不甘心的昂頭再問我:“那你丈夫呢?出來!本侯爺親眼瞧瞧!”
丈夫……我現在上哪裡給他尋個丈夫瞧?這人還真是賊心不死。
定了心,我心平氣和的回答道:“我丈夫……死了,剛死不久!”
雖然這話說的……有些難聽,但,我本就還是未嫁之,天上那個,自然也算不得我的什麼丈夫。我這輩子,不會有什麼相公,既如此,說死了,也不過分……
“死了?”那紈絝恍然大悟:“原來是個寡婦啊!”思紂一陣,又笑逐開道:“寡婦好啊!那就更能陪本侯爺喝茶了!走吧小人兒,讓侯爺我,好好看看你。”不安分的一隻大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嫌棄的低眸掃了他的爪子一眼,冷冷警告道:“放開!你若再敢對我手,小心我對你不客氣了!”
然他卻不怕,笑的更是猥瑣了:“哎喲人兒,我最喜歡人兒對我不客氣了,你想怎麼樣?想打我麼?儘管來便是,你來啊,快來啊……”
“你找死!”我咬牙沉,剛打算出手給他點瞧瞧,卻誰料似乎誰在暗中先我一步施了法,有些悉的靈息拂過我的容,吹起了我額角的一縷青,我別過頭,僅那一剎那間,起先抓著我的手不放的紈絝男子便四肢不控制,鬆開了我的手腕,連連往後退了十幾步……這種況他自個兒當然是最害怕的那個,面蒼白的驚恐朝一旁的侍衛們大吼:“怎、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的,我的手……還不快來扶住本侯爺!”
一邊的侍衛們尚還是一頭霧水著,聽他開口吩咐了,便皆是朝他衝了過去,兩三名侍衛還攔不住他往後退著的腳步,直到一窩子全部衝上去,堆上去了,才勉強摟住他的子,制止了他再胡後退。
他這個模樣,顯然是被人施了法,只是,在暗中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我還沒琢磨這個問題,無意昂頭一瞥,竟又發現頭頂緩緩凝聚了一朵不大不小的雷雲……完了,他完了……
“快退後!”我猛喝一聲,趕在雷雲還未發作之前提醒了眾人。夥計們經我這般一提示,皆是隨著我往後退開好幾丈路,奈何那些綁在紈絝上的無辜侍衛們這會子還未緩過神,不曉得我此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以,不給他們太多時間思考,那頭空中的雷雲便瀟瀟灑灑的接二連三降了銀下來,雷力不大,不足以傷人命,但是卻足以將人給劈的裡焦外……
不出意外,這轟轟隆隆的幾道雷全部落在了紈絝一個人的上,幾番電閃雷鳴間,整個凡塵似乎都沉了不,晴天霹靂,不是接人,便是討債……他這個很明顯便是討債嘛!
幾道天雷劈下後,頭頂上的那朵雷雲消失了蹤跡,而在自家主子上的那幾名侍衛,則是滿炭黑的直倒了下去,至於中間那個,整個人都已經被電的不人形了,滿頭墨髮炸了起來,一錦華服焦的沒了原來,手中的扇子只餘下了幾長短不一的扇骨,扇面已經徹底沒影了……被劈這樣還能站得住腳跟,這人許是力不凡……
“侯爺,侯爺!侯爺你怎麼了!快快快,快去請太醫,快把侯爺抬回去啊!”倖存下來的一管家裝扮的中年男人著急招呼人來解救他。
立在原地沒被劈暈的紈絝半晌才清醒了神:“嗷,你這個廢!本侯爺筋了,本侯爺的兩條、不了了不了了!”
“侯爺、侯爺你撐住,撐住啊!”
——
那場鬧劇,終是以那紈絝被人給抬著離開京城長街而結束。
重回千山萬水酒樓後,我便一人獨自倚在廂房的小軒窗前,提著一把玉蘭花紋的團扇,呆呆的低頭看著樓下風景。方才暗中出手的人,是他麼?那靈息,我甚是悉,分明就是源於他。可他這時候下凡,躲在暗看我,又是為何?我走了,他如願以償了,他不在玉清宮陪伴自己那位懷孕的側妃,跑過來幫我出頭,有何意義……文宵,我曉得,要徹底忘掉你,是件很難的事,可我現在,已經在嘗試著去做了。原本,我都已經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你了,可你為何,還要再出現……
數十萬年的,你說放,便放掉了。以前的諾言,你可以當做從未說過一般,任其煙消雲散。文宵,我如今方發現,原來你也會有如此薄的一面……你的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冷淡上千倍百倍。你能做到了無牽掛,但我……卻永遠學不會你的灑……
手輕輕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我心裡既有些傷懷,又有些欣,傷懷的是,終沒能明正大的同他說出實,親口告訴他,我們有孩子了。而欣的是,以後,我雖沒了他再陪伴側,可至,我還有孩子相依為命。有了孩子,我便有了親人,我不再是孤孤單單的孑然一了,我會好好養著他們長大,教他們讀書習字,陪他們清心修煉,看他們,家立業。
文宵,就允許我自私一回吧。你已經有孩子了,有妻子了,你一家圓滿了,而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倚窗長嘆一口氣,我搖了搖手中的團扇,抬扇遮容,以扇擋一擋頭頂的……
聽我又這般長吁短嘆了,宥娘滿面笑意的端著一碗安胎藥,悄然進了我的房間:“夫人你怎麼又傷心了?老闆可是囑咐過,你懷著孕呢,孕中不能胡思想,否則對孩子不好。”熱騰騰的安胎藥送到我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宥娘立在我的眼前善意提醒道:“最近天熱,天一熱,人就會心浮氣躁,我已經給夫人準備了冰塊,過一會兒夥計們就會把東西從地窖中起上來,有冰塊在房中散著涼氣,夫人就會好許多。這懷有孕的人便是如此,冷了也不舒服,熱了也不舒服,站著不好,躺著也不好,不過無礙,等過一陣子夫人臨產了,腹中沒有東西了,便自然會恢復如常了。這是宥娘剛剛親手煎熬好的安胎藥,等會兒涼了,夫人須記得把它飲完啊,老闆吩咐過,這藥水可寶貴著呢,喝一口,便會損一口的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