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瀠文宵》第347章 真的是他(1)

作者:上玖殿下·2024-04-02

“嗯,我曉得。這段時間,有勞宥娘照顧了……”我輕聲,宥娘抬袖遮住一笑,溫大方道:“哎呦夫人說什麼話呢,夫人是老闆的好友,那便也是我宥孃的好友,想當年我宥娘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老闆給了我一條活路,又抬舉我,讓我做這千山萬水酒樓的掌櫃,我這一輩子的所有,可都是老闆給的。老闆吩咐我好好照顧夫人,那我宥娘便定會一心一意侍奉夫人。宥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夫人你啊,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來京城這段時日,若不是宥娘一直幫襯照拂著,恐怕也過不上如此安穩自在的生活,我對宥娘,還是該謝的。”放下了小團扇,我打下竹簾子遮一遮太,順便問道:“對了,那個小孩,現在怎麼樣了?”

宥娘道:“夫人問起這件事,正好,我也正想同夫人稟報這件事來著……這孩子,子不大好,有些小小的病。”

我不明白:“病?你說的,是指什麼地方的病?”

宥娘為難道:“方才我尋了大夫來給這孩子檢查子,一把脈,才發現這孩子啊,有心疾,心脈不太好,怕是就算平平安安的長大了,這以後,也不能到半分刺激……不然,結果可想而知。想要治心疾,如今已然不大可能了,就算是給用藥調理,前前後後,也得花上很大一筆銀子……”

有嚴重的心疾?怪不得,怪不得不要,偏將送給我呢……這孩子也委實可憐,養在貧苦人家,哪裡還有什麼閒銀兩可以給治病的呢,普通人家,確實養不住。但,今日既然選擇跟我走,選擇來這酒樓了,我就不能再狠心將拋棄了。宥娘,我要留下這孩子,病,是一定要給治的。銀兩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不用酒樓一文錢,也能有法子拿到銀子,給治病!”

“哎呦夫人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呢,這種好事,宥娘我自然是沒有異議的。那孩子,老實說連我都有些心疼了,聽說那孩子的,不是的親爹孃在下雨天撿到了,便出於善心養了,後來的養父養母在上山採藥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了懸崖,人當場便雙雙摔死了。父母死後,便被寄養在了祖母家中,祖母家窮,養不起,有時候又覺得是個野丫頭,賠錢貨,便對輒打罵,現在上還有幾皮外傷呢,要我說啊,這丫頭是走運,恰好遇見了你,恰好願意送,若不然啊,這丫頭以後不被心疾折磨死,也要被祖母給打死了!”

“還有這種事?那老人家,也太心狠了些。不過,老人家願意求我收留,也可見祖母,還是希活著的……”

宥娘搖頭無奈道:“這災荒之年,各人都只能保得住自己的一條命,哪裡還能再顧得上邊人呢?”靜了一會兒,宥娘又兩眼放的同我商量道:“宥娘有個想法,不曉得夫人願不願意全……”

我挑眉:“嗯?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便是了。”

宥娘賠笑著道:“宥娘我呢,年輕的時候,也惹上了一段風流債,我喜歡上了一個名門大戶的爺,幾番來往,便有了之親……後來我懷孕了,他要娶我,可是卻遭到了家中人的拒絕,他們覺得我份卑微,又是來歷不明,不肯迎娶我做,那時,我也心高氣傲,絕不肯做小妾,孩子生下來以後,他家就派人把孩子帶走了。我醒過來以後,也去鬧過,去求過,可他們死咬著孩子是他家的脈,不肯把孩子還給我……我後來也想通了,孩子跟著父親,也好,那是個兒,與其讓兒藉著酒家子的份長大,被人看輕,人非議,不如讓兒回到自己的父親邊,做大家閨秀,名門之後。我出了月子以後,雖然思念思念的厲害,可我卻沒敢再去,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的孃親,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子,更不想讓別人知道,是個私生。本以為他們一家會好好對待我的兒,可誰知,半年之後,那人被著迎娶了朝中大的小兒,他的新夫人自生慣養,囂張跋扈,曉得了他在親前便已經和人有了兒,且這個兒還就在家中養著,便趁著全家人不注意的時候,把孩子給丟掉了。他們一家知道這件事後,雖是心裡有不痛快,可卻礙於份,不敢隨意發作。這件事,往後就不了了之了。我那些年一直都在到尋找著兒的下落,直到前一年,我才從他府上一個老婆子的口中得知,當初那個人是把孩子給丟進了深淵中,把孩子給活活淹死了……我這些年,每每午夜夢迴,都會聽見自己的兒在喊孃親救,我想念我的孩子……恰好,不知為何,今日我見到這孩子的時候,發現這孩子眉眼之間,與我的兒有些相似,我兒若是還在世上的話,大約也就是這個年歲,所以,我想……我想請夫人,把給宥娘養,宥娘想做的孃親,想陪著。宥娘今年已經快三十了,宥娘以後也不打算,再嫁人生子了,宥娘只想,養個兒在膝下,如此,等宥娘老了,至兒,幫宥娘送終。”

“你想要把,當做兒養?你想收做義?”我不確定的反問了一遍,“可是,有心疾,不是個好好的姑娘,你收兒,可能以後要照顧一輩子……”

宥娘搖搖頭,笑道:“宥娘不怕,宥娘願意照顧一輩子。夫人,這麼多年以來,宥娘真的是太孤獨了,宥娘連這千山萬水酒樓的屋頂上,有多片青瓦都曉得,宥娘記得這酒樓一共有多階梯子,有多木欄杆,這每日進賬的銀兩,宥娘只需掃一眼,便曉得賺了多,賠了多,酒樓近幾年的菜譜,整整二十一頁,九百多道菜名,宥娘記得一字不差,換了哪道,了哪道,宥娘都一清二楚,雖說這酒樓日日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心靈上的孤獨,卻折磨的我直不起腰,我害怕這種覺,我思念我的兒……還請夫人,理解宥娘……全宥娘。”

“心靈上的孤獨,確然折磨人,令人,心疲憊。這一點,我深有會……”我站起,扶住宥孃的胳膊,溫道:“我們,都是一樣的人,生在萬千紅塵,縱使心中再冷、再空落落,也只能強歡笑。苦的滋味,只有自己最是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只有自己最明白。你想收兒,我很是贊同,我還要多謝你,願意。你能治癒的傷,我希也能治癒你心間的傷……”

“夫人。”宥娘含淚激道:“多謝夫人……”

我拍了拍的手背,深嘆了一口氣。端起桌上那碗已經涼的差不多的安胎藥,我咬牙著頭皮,將那碗苦的發酸的安胎藥給昂頭兩三口灌得乾乾淨淨……

飲罷了安胎藥,我放下了空藥碗,抬頭時正逢一縷清風拂開輕竹簾,出外面的幾寸景來……視線恍惚中,瞥到了樓下不遠的拐角點,立著一名拔玉立的青男子……

是他……

當真是他。

竹簾重新落回了原位,擋住了窗外的好風景,我心惶惶不安的低下頭,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捂在掌心,心裡的覺,五味陳雜……

為什麼還要來看我,還要來招惹我傷心?文宵,一刀兩斷,你不是已然答應了麼?就這樣斷絕一切關係,再不牽掛,誰也不去招惹誰,誰也不去打擾誰的生活,難道,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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