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他說著，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名片很緻，白底金字，印著“省文化藝流協會周慕然”的字樣，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和電話號碼。
林知晚接過名片，指尖到紙張特有的質。沒看，直接揣進了棉襖口袋：“謝謝周幹事。參展的事，我們村裡會好好商量。原料......我們目前還能應付，真有需要，再麻煩您。”
話說得滴水不，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周慕然似乎也不急於立刻要個答覆，笑容不變：“好，好。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林同志，各位大姐，你們忙。”他朝眾人點點頭，又對沈星耀道，“沈幹事，一起走？我車子還能捎您一段。”
沈星耀不得趕離開這是非之地，連忙應了。兩人前一後出了窯廠，鑽進那輛黑轎車。引擎發，車子掉了個頭，碾著積雪，慢慢駛遠了。
直到車尾消失在土路盡頭，窯廠裡繃的氣氛才稍稍鬆懈。人們長長吁了口氣，聚攏過來。
“知晚，省城請咱們去哩！老天爺，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去過省城！”
“那個周幹事，看著是個大吧？說話真客氣......”
“沈星耀帶人來查啥？咱們又沒犯法！”
七八舌的議論聲中，林知晚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雪地上留下的新鮮車轍印。周慕然，沈星耀。一個笑臉相迎，遞來看似香甜卻不知底細的餌；一個冷臉相對，明槍暗箭不斷。他們今天這一齣雙簧，唱得可真夠熱鬧。
工間的門開了。梁京冶送兩位安全辦的同志出來，那兩人臉上已不見剛來時的嚴肅，反而對梁京冶頗為客氣：“梁同志，資料我們看了，預案做得詳細。今天主要是例行看看現場。基本符合要求，就是消防材還得再添置點，回頭我們給鎮上打個報告。”
“辛苦了。”梁京冶與他們握手，“後續整改，我們一定落實。”
送走安全辦的人，梁京冶轉回來，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眉頭擰。他沒看其他人，只對林知晚說：“跟我來。”
兩人走到窯廠後頭堆放廢料的背風。這裡安靜，只有風吹過破草蓆的嗚咽聲。
“你怎麼回來了？”林知晚先開口。
“走到半路，接到訊息，說沈星耀帶著人往村裡來了。”梁京冶語速很快，目銳利，“我猜就是衝你來的。幸好前幾天我確實整理了份安全須知，讓李三平以村委名義報上去了，不然今天還真不好應付。”
他盯著：“那個周慕然，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