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林知晚把省報、邀請函、原料的話，簡要說了一遍。梁京冶聽著，臉越來越沉。
“省城流展......”他沉，“聽起來是好事。但這個時候，這麼巧？”
“我也覺得太巧了。”林知晚低聲道，“剛出名，邀請就上門。還特意提到原料......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梁京冶搖頭：“不一定。可能只是試探，也可能真是想撈點政績或者油水。但不管哪一種，你現在都不能答應。”
“為什麼？”
“因為你沒準備好。”梁京冶說得直白，“原料問題沒解決，去了省城，眾目睽睽之下，你怎麼變出那些‘特別’的煙花？用普通原料，效果打折扣，砸的是你自己的招牌，也給了別人把柄。還有，”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沈星耀今天沒得手，不會罷休。你去省城，人生地不，他更容易做手腳。”
寒風捲著雪沫，撲在兩人臉上。林知晚沉默著。梁京冶說的每個字，都敲在心坎上。去省城，看似風，實則是把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家底，押上了一個完全不可控的牌桌。
“可如果不去，”抬起眼，目看向窯廠方向，那裡有等著拿主意的人們，“會不會錯過機會？省城的門路，如果真的能開啟......”
“機會以後還會有。”梁京冶截斷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但扎不穩，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林知晚，你現在最要的，不是去省城臉，是把家裡的籬笆扎牢，把原料的窟窿堵上，讓寧浦村這攤事業，離了誰都能轉，離了什麼‘特殊’東西都能活。”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林知晚心裡那點因省城邀請而升起的微熱。但也讓更加清醒。
是啊，煙花秀的功，一大半倚仗的是來自空間的、不可複製的原料。那些絢爛的彩，穩定的燃燒，驚人的效果，離開了那些東西，憑現在的土法提純，能做到幾？
周慕然今天沒看出破綻，不代表永遠看不出。沈星耀今天沒抓到把柄，不代表下次抓不到。
“我明白了。”林知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五臟六腑都涼了，腦子卻異常清醒，“回絕他。暫時。”
“不是回絕，是暫緩。”梁京冶糾正，“話別說死。就說村裡需要時間準備，技需要完善，安全需要萬無一失。先把邀請函接下，留個活口。等咱們自己腰桿了，再去不遲。”
林知晚點頭。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原料的事，”梁京冶繼續道，“我給你的那份名單，上的廠子雖然比不上你原來用的，但勝在正規，能解燃眉之急。價格貴點就貴點，先用著，穩住生產。同時，你帶著人，繼續攻關土法。雙管齊下，不能停。”
他說著，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本子，塞到林知晚手裡：“這是我找老戰友打聽的，幾個懂化工的老師傅，退休了，住在鄰省。地址聯絡方式都在上面。真遇到解決不了的技難關，可以悄悄去請教。記住，悄悄去。”
林知晚握那個帶著他溫的小本子，嚨有些發哽。他總是這樣，在最難的時候，沉默地鋪好路，遞過橋。
“謝謝。”千言萬語，到了邊只剩這兩個字。
梁京冶別開臉，看著遠灰濛濛的天：“謝什麼。你垮了，誰給我掙面子？”還是那句彆扭的關心。
他轉回頭，看著，眼神很深：“我任務還沒完，明天一早得走。這次時間可能長點，則十天，多則半個月。家裡......你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