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嗯。”林知晚重重點頭。
梁京冶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抬手，用力了的肩膀，轉大步走了。軍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響，很快消失在土牆拐角。
林知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低下頭，翻開手裡的小本子。泛黃的紙頁上，是梁京冶剛勁有力的字跡，寫著幾個名字、地址，還有簡短的備註：“張工，火炸藥退休，嚴”，“李老，化工學院老教授，可問基礎”......
風雪似乎更了。把本子小心收進懷裡最的口袋，轉，朝著窯廠燈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等著的鄉親，有還沒解決的難題，有必須守住的“家”。
而遠，通往鎮子的雪路上，那輛黑轎車裡，周慕然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拭著鏡片。
“沈幹事，”他忽然開口，聲音裡沒了之前的熱，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探究，“你說，這寧浦村的煙花，到底有什麼門道？那，那亮度，可不像是土硝硫磺能配出來的。”
沈星耀坐在副駕，聞言心頭一跳，面上卻訕笑：“周幹事說笑了，窮鄉僻壤，能有什麼門道？估計是瞎貓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
“運氣？”周慕然重新戴上眼鏡，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角勾起一意味深長的弧度，“我這個人，從來不信運氣。只信......事在人為。”
車子顛簸了一下，駛過一個大坑，濺起一片骯髒的雪泥。
梁京冶是凌晨三點走的。
林知晚沒睡，坐在炕沿上，就著油燈微弱的，看他檢查行李。軍用水壺灌滿熱水，乾糧袋裡塞進昨晚烙的、摻了白麵的餅，還有一小包塞進去的、從空間裡拿出的濃乾。他作利落，沒什麼多餘的話，只是把東西一樣樣歸置妥當，皮帶扣在黑暗中發出輕微的金屬聲。
“行了。”他最後背起那個半舊的軍綠揹包，轉過。油燈的跳著，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那雙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亮，也格外沉。
林知晚站起，把手裡一直攥著的一個小布包遞過去。布包不大，用細麻繩扎著口。
“什麼？”梁京冶沒接。
“應急的。”林知晚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你帶著。萬一......用得上。”
布包裡是幾粒用蠟封好的藥丸，是用空間裡最後一點現代消炎藥和強心劑分，混合著本地能找到的草藥，制而的。效果比不上原版，但在這個缺醫藥的年月，也許能救命。還有一小卷無菌紗布和一小瓶碘伏，也都是空間裡最後的存貨。
梁京冶看著那布包，又抬眼看看。油燈的在眼睛裡晃，那裡面的擔憂和堅決，他看得分明。他沒再問，接過布包，揣進的兜裡，拍了拍。
“放心。”他只說了兩個字。
然後他走到門邊，手搭在門閂上，頓了頓，沒回頭：“自己當心。沈星耀那邊，我留了話，他暫時不敢有大作。但那個姓周的......看不，離遠點。”
“嗯。”林知晚應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