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林知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臉上卻笑得更加“憨厚”：“吳技員，您看，這玩意兒......是不是沒救了？”
吳明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笑：“礦渣的利用，是個系統工程。你們條件有限，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關鍵是注意安全，規範作。”完全是標準的、不痛不的話。
參觀了一圈，吳明似乎“很滿意”，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便在老陳婆娘的陪同下離開了。從進來到離開，不過一刻鐘，姿態無可挑剔。
但林知晚後背的冷汗，已經溼了裡。這個吳明，比沈癩子之流難對付十倍。他看得懂，但他不說破。他像一隻經驗富的獵犬，只是在悉獵的氣味和巢，並不急於撲咬。這種沉默的、專業的審視，比明晃晃的敵意更讓人骨悚然。
他到底看到了多？猜到了多？
吳明一走，作坊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著林知晚。
林知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到水桃姐邊，低聲說：“讓大家該幹啥幹啥，就像剛才一樣。尤其是......像一點。”
水桃姐重重點頭，轉去安其他婦。
林知晚則走到堆放工的木架旁，假裝整理，目卻銳利地掃過吳明剛才停留過的每一個地方。工擺放，原料位置，甚至地上的一點灰塵......有沒有被過手腳？有沒有留下什麼不該留的東西？
暫時沒發現異常。但這並不能讓安心。吳明的“參觀”，本就是一種訊號，一種警告，也是一種消耗——消耗本已所剩無幾的時間和力。
不能再等了。藍必須攻克，放大試驗必須開始，品必須在檢查組到來前做出來！哪怕只有一筒，哪怕要冒天大的風險！
夜幕，再次為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戰場。
這一次，沒有再去廢墳地。吳明的出現，讓對村外任何看似蔽的地方都產生了懷疑。最危險的地方，也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在作坊裡。
夜深人靜，連狗都睡死了。林知晚帶著下午讓趙家老二做好的那些竹片，以及藏好的所有藥劑、礦石、工，悄悄溜進了作坊。沒有點燈，只借著雪地反進窗戶的、極其微弱的月作。
藍。必須解決藍。沒有鈷，沒有現的氯源。只剩下最後一個瘋狂的念頭——利用銅的焰在特定條件下的變化。高溫，還原焰，也許......能偏藍？但需要極其苛刻的條件，而且極不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