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決定冒險一試。將最後一點暗綠礦（煅燒理過的）分三份。一份保持原樣，作為對照。一份混極量的、研磨極細的、下午從灶膛深刮來的、未曾完全燃燒的炭粒（富含碳，營造還原氣氛）。第三份，則加一點點硝石結晶（作為氧化劑和提供額外氧源）。
然後，取來趙家老二削好的竹片。這些竹片、堅韌、厚度均勻。將竹片一端削尖，另一端劈開一道細。然後，用自制的、最小的筆，蘸取認為最有希的“還原焰”配方藥劑，極其小心、均勻地塗在竹片表面，薄薄一層。這不是做煙花，這是在製作最原始的、“手持式”焰試驗棒。
做了三，分別對應三種配方。
然後，蹲在作坊最裡面的角落，那裡堆著些破麻袋，能擋住可能從窗戶出的。划著火鐮，點燃一試驗棒塗藥的一端。
“嗤——”
竹片上的藥劑被引燃，發出輕微的、持續的嘶嘶聲，而不是燃。火焰很小，著竹片表面，......在黑暗中艱難地辨認。
對照組：依然是那種帶著黃調的、生的綠。
加炭粒組：火焰似乎暗了一些，綠中帶灰，毫無。
加硝石組：火焰明亮了一些，綠......似乎，似乎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了一極其微弱的、轉瞬即逝的藍芒？但太快了，快得讓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立刻熄滅，點燃第二同配方試驗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嘶嘶聲......火焰......有了！雖然絕大部分仍是黃綠，但在火焰的部，與竹片接的邊緣，確實穩定地出現了一線細弱的、但清晰可辨的藍！像深海最邊緣的一抹幽，孱弱，卻真實存在！
藍！是藍！
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連日來的疲憊和力，讓幾乎要癱在地。功了！用最不可思議的方法，在最簡陋的條件下，出了一線屬於銅的、在特定氧化條件下的藍！
雖然微弱，雖然不穩定，雖然離真正的“碧空”或“湖藍”還差得遠，但有了這線藍，就能與紅、綠進行調配，創造出更多的彩可能！這不再是絕中的臆想，而是手可及的現實！
強住激，迅速記下這個配方的確比例和加硝石的量。然後，開始進行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步——放大試驗。
取出早已計算好比例的基礎藥劑（硝、磺、炭），用“等量遞增”法，混經過煅燒理的暗綠礦（提供綠和那線藍），以及金紅配方中功的礦。整個過程，的手穩得像磐石，神集中到了極致。這是真正的、一筒煙花所需的藥量，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讓整個作坊，甚至半條村子，在下一刻化為齏。
混合完畢，沒有立刻裝填。而是再次取出一小撮，用試驗棒的方法點燃驗證。火焰升騰，雖然小，但紅、綠、以及那一線珍貴的藍，織在一起，形了一種雖然不夠純正、卻足夠斑斕的混合！
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