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知道，從今天起，寧浦工坊的路，不一樣了。
以前是做東西，賣錢。現在，是要弄明白，東西為什麼是這樣，怎麼能更好。
這是一條更窄、更陡、也更寂寞的路。
但必須走上去。為了手裡那份意向書，為了陳先生給出的那條約可見的、更寬廣的路，也為了......心底那不肯服輸的勁頭。
窗外，傳來遙遠的、模糊的鳴。
天，快要亮了。
粒度測完，該測“酸鹼耐”了。
老方工給的紙上寫著，要把原料末分別浸泡在不同酸鹼度的溶裡，觀察變化，測溶解度。溶要配，PH值要測。
林知晚看著那幾行字，發了會兒呆。溶好說，家裡有醋，算酸。灶膛裡點草木灰，用水泡了過濾，算鹼。可PH值怎麼測？試紙？沒有。比卡？更沒有。
又跑了一趟鎮上，唯一那家小藥店倒是有PH試紙賣，薄薄一小本，貴得讓咋舌。了口袋裡所剩無幾的票，沒捨得買。那是留著應急，和給試驗間添置更要東西的。
回到試驗間，對著桌上的醋罐子和一碗渾濁的草木灰水，還有那三種分裝好的礦石，沉默了一會兒。
“姐，咋弄？”藍如意看著，小聲問。
“用笨辦法。”林知晚挽起袖子，“咱們不測是酸是鹼多，咱們看變化。”
讓杏兒去拿來幾個最的陶碗，洗乾淨，乾。每個碗裡，放一小勺同一種礦石。然後，分別滴醋，和澄清了的草木灰水。
“看著。”林知晚指著碗，“看末變不變，看有沒有氣泡，聞聞有沒有怪味。記下來。”
醋滴在綠礦上，沒什麼反應。滴在紅礦上，末似乎深了一點點？看不真切。滴在白礦上，依舊如故。
草木灰水滴下去，綠礦好像......有點微微的發暗？紅礦毫無靜。白礦，碗底似乎有一點點極細微的、渾濁的暈開？
變化太微小了，小到讓人懷疑是不是眼花了。
“看不出來啊......”杏兒湊近了，眼睛都快瞪進碗裡了。
“拿乾淨筷子，攪一攪。”林知晚說。
藍如意拿了筷子，在每個碗裡輕輕攪。醋的酸味和草木灰水的鹼味瀰漫開來。攪了半天，除了變渾，末似乎還是老樣子。
“記下來。”林知晚拿起筆，“綠礦，醋浸無可見變化，草木灰水浸，略暗，需複查。紅礦，兩者均無明顯變化。白礦，醋浸無變化，草木灰水浸，底部有極微量懸浮，可能微溶。”
記錄寫完，自己看著都覺得蒼白無力。“無可見變化”、“無明顯變化”、“可能微溶”......這算什麼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