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這......能行嗎?有人要?”
“試試看。”林知晚沒把話說死,“總比干等著強。先讓大夥兒有活兒幹,手裡忙著,心裡就不慌了。”
李三平想了想,狠狠嘬了口煙,點頭:“!聽你的!我這就去人!”
“等等,三平叔。”林知晚住他,“開作坊前,得立幾條規矩。”
“你說。”
“第一,只做炮捻,別的都不許。工原料統一管,誰也不許私藏。第二,進出作坊要登記,幹了多活,領了多料,筆筆清楚。第三,”看著李三平,“工錢,按做的捻子數量算,一天一結,現錢。讓大家看得見,得著。”
李三平聽得直點頭:“好!明白!是該立規矩!我這就去跟大家說!”
“還有,”林知晚補充,“沈癩子那幾個人,要是想來,也得守規矩。但要格外盯著點。他們要是鬧事,立刻攆出去,絕不留。”
“放心!”李三平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揣進懷裡,風風火火地去了。
林知晚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吐了口氣。這只是第一步。穩住村裡,讓大家有活幹,有錢拿,先把因“責令信”和漫長等待而渙散的人心攏起來。只有這樣,才能有息的空間,去思考陳先生那條路。
也得給自己找點“正事”做,掩人耳目。
離開李三平家,去了水桃姐那兒。水桃姐正在納鞋底,針線筐放在炕上,眼睛卻著窗外發呆,手裡的針半天沒一下。見林知晚進來,慌忙放下鞋底。
“知晚!”水桃姐一把抓住的手,冰涼,“你可回來了!昨晚我一宿沒閤眼......”
“水桃姐,沒事。”林知晚反握住的手,用力了,“作坊馬上重新開,做炮捻,安全,來錢快。你幫著三平叔張羅,把大家都上。”
“炮捻?”水桃姐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這活兒!細發,費工夫,但穩當!我這就去喊人!”
“等等,”林知晚說,“我這兒還有點別的事,想麻煩你。”
“你說。”
“我想把後山那片廢窯和淋硝池的地,徹底平了。”林知晚語氣平常,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家務事,“留著是個念想,也是個患。平了,種點耐活的樹,或者開出來種點耐寒的菜。你找兩個可靠的人,跟我一塊去收拾。工錢另算。”
水桃姐有些不解,但沒多問,只點頭:“行!我讓趙家老二和他兄弟去,他倆嚴,力氣也大。”
“好。今天下午就去。”林知晚說。
安排完這些,心裡稍定。開作坊,平廢地,都是眼下能做的、最“正當”不過的事。既能安人心,也能掩蓋真正的目的——要藉著平地的機會,再去看看那個埋木匣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鐵片的線索。
下午,日頭偏西,溫度稍微回升。林知晚帶著趙家老二和他兄弟,扛著鐵鍬鎬頭,到了後山。
廢窯塌得更厲害了,淋硝池也被雪水和泥土填了大半。一片狼藉。
“就從這兒開始平吧。”林知晚指了指廢窯周圍,“小心點,底下可能有碎磚爛瓦,別崩著手。”
趙家老二兩人應了一聲,揮起鎬頭。凍土堅,刨起來很費勁。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在寂靜的後山傳得很遠。
林知晚沒閒著,也拿了把鍬,在附近清理碎石和枯草。的目,卻不聲地掃過埋木匣的那片斜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