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天剛矇矇亮，林知晚就醒了。
邊的位置空著，被子疊得整齊。梁京冶起得更早，廚房傳來輕微的鍋碗撞聲，還有淡淡的米粥香氣。他一向是這樣，任務回來，在家歇不了多久，就會趕回隊裡理積的事，然後儘量把家收拾停當。
林知晚坐起，目落在牆角那個半舊的帆布提包上。心尖像被羽輕輕拂過，有點，又有點實。昨晚那些舊儀帶來的踏實還在，但也帶來了新的力——東西給了，用不好，就是糟蹋了他的心意。
穿好服下炕。梁京冶正好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玉米麵粥進來，見起來了，把碗放在桌上：“趁熱吃。”
“你呢？”
“吃過了。”他言簡意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穿上，“隊裡還有事，中午不一定回。那些東西，能用就用，別捨不得。壞了就壞了。”
“嗯。”林知晚坐下，端起碗。粥熬得稠，米香撲鼻。小口喝著，暖意從嚨一路到胃裡。
梁京冶扣好最後一粒風紀扣，走到門口，手搭在門閂上，停了停，沒回頭：“要是遇上難事，別扛。我不在，就找李三平。實在不行......”他頓了頓，“等我回來。”
說完，他拉開門，清晨微白的曦湧進來，將他拔的影勾勒了一下，隨即門被帶上，腳步聲遠去。
林知晚端著粥碗，著合攏的門板，慢慢喝完最後一口。知道，這就是他能給的全部了。不問在做什麼，不問那些石頭到底要走到哪一步，只是在需要墊腳石的時候，沉默地遞過來一塊。在可能走不下去的時候，告訴，他在。
這就夠了。
吃完早飯，仔細洗了碗，然後從牆角拎起那個帆布提包。手沉甸甸的。沒急著去試驗間，先去找了李三平。
李三平正蹲在自家院門口磨鐮刀，見拎著個大包過來，站起：“知晚，這麼早？”
“三平叔，”林知晚把提包放在磨刀石旁邊的石墩上，開啟，出裡面的舊天平和量筒等，“您看看，這些東西，咱們能用上不？”
李三平湊過來，拿起那個鏽跡斑斑的天平，眯著眼看：“這是......秤？咋長得跟藥鋪裡的戥子不一樣？”
“這天平，比戥子準。”林知晚解釋，“不過這個舊了，可能不太靈。這幾個是量筒，看刻度的，量水、量藥水用。這是篩子，銅的，比紗布眼勻。這幾個是坩堝，耐燒的。”
李三平挨個拿起來看，糙的手指挲著那些鏽跡和模糊的刻度，眼裡出稀罕又敬畏的：“這可是好東西！哪弄來的？不便宜吧？”
“朋友那兒淘換的舊貨，沒花錢。”林知晚含糊帶過，指著天平，“三平叔，您手巧，能不能想法子，把這鏽給除一除？再找個穩當的、平的臺子，把它架起來。這東西氣，放不平，就稱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