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林知晚心頭一。是啊,工坊就是最好的例子。水桃姐、藍如意、杏兒,還有現在新來的孫秀蘭,們一點一點學,一點一點做,掙來的不只是工錢,還有直的腰板和眼裡的彩。這比什麼道理都管用。
“明天,我讓如意和杏兒,也空去夜校聽聽。”林知晚說,“們學了,回來能教更多人。工坊裡的規矩、記錄,也能更上道。”
“行。”梁京冶應得乾脆。
走到家門口,林知晚正要推門,梁京冶忽然又說了一句。
“鎮上......可能要來人了。”
林知晚作頓住,回頭看他。月下,他表看不太清,只有廓朗。
“供銷社的合同簽了,靜不小。”他聲音得低,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樹大招風。好事,壞事,都可能來。”
林知晚心裡那弦,倏地繃了。供銷社的合同是機遇,也是靶子。工坊的艾草洗膏賣得好,了別人的蛋糕?還是別的什麼?
“知道了。”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兵來將擋。”
屋裡,油燈還留著一點豆大的。桌上放著梁京冶給留的、溫在灶膛餘火裡的一碗小米粥。
林知晚坐下來,慢慢喝著。粥很暖,從嚨一直熨帖到胃裡。
第二天,林知晚果然讓藍如意和杏兒,流出一個晚上去夜校。兩人起初有些扭,覺得自己是“學手藝的”,再去坐課堂,怕人笑話。林知晚沒多勸,只說:“工坊以後要記賬、看配方說明,甚至跟外面籤更復雜的文書,你們是骨幹,不認字,不明理,往後怎麼擔得起?”
這話中了要害。藍如意和杏兒對視一眼,默默點頭。當晚,杏兒就揣著本子和鉛筆,跟在林知晚後去了大隊部。藍如意則留在工坊,帶著孫秀蘭悉標籤和整理包裝的活計,叮囑第二天換去。
夜校的煤油燈,似乎比前兩晚更亮了些。屋裡坐了將近三十人,比開始時多了近一倍。除了最早的那批,又多了幾個家裡相對開明、願意讓兒或媳婦來“長見識”的,還有兩個中年漢子,是想學學怎麼更好地侍弄家裡的自留地,或者盤算著搞點小副業。
陳老先生依舊教著基礎字。但按照林知晚的建議,今晚特意留出了一段時間。
林知晚沒上臺。讓杏兒上去,就著煤油燈,拿著工坊的“生產記錄本”,給大家看。
“嬸子,嫂子,叔伯們,”杏兒到底年輕,有點張,聲音發,但努力說清楚,“這是我們工坊做‘艾草洗膏’的賬......呃,生產記錄。這上面記的,是什麼日子,用了多白石頭,多艾草,多別的料,做了多瓶,誰經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