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東家，我是覺得太快了些，武丫頭是奇才，假以時日，必大。”
“可老韓那攤子事，千頭萬緒，又都是咱們北邊基裡最要的命脈所在。”
“武丫頭年紀尚輕，驟然接手，這水裡頭的漩渦暗流，我怕一時看不清，著了道啊。”
說到這，許敬宗忽然停住了。
一個念頭毫無防備地冒出來。
不知不覺，他們這些跟著大東家打天下的老傢伙，是真上了年紀了。
老韓扛不住退了，自己呢？
鬢角也早染了霜，查賬到深夜時，眼睛也時常痠痛發花，可眼前這位……
大東家滿打滿算，今年也才二十七歲！
風華正茂，一點兒都沒變，還是那子萬事不縈於心，卻又什麼都拿得死死的憊懶勁兒。
二十七歲啊！
許敬宗想起自己二十七歲時在做什麼？
大概還在國子監裡熬資歷，戰戰兢兢地揣測著上司的心思。
而柳葉，二十七歲，已是大唐最富傳奇彩的巨賈，攪朝野風雲，連萬國來朝這樣的大棋局裡，也不了他的手筆。
這差距，真是……
“老許！”
柳葉打斷了許敬宗的思緒。
他依舊半眯著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搖椅扶手。
“想什麼呢？”
許敬宗回過神，老臉一熱，連忙端起茶盞掩飾地喝了一口，茶水有些燙，他嘶了一聲。
“屬下是在想……歲月不饒人。”
“老韓退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為大東家奔忙幾年。”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慨。
登科樓風波在前，小武被推上高位在後，局勢變化太快。
柳葉終於睜開了眼，帶著一悉的瞭然，看向許敬宗。
他輕輕笑一聲，像聽到了什麼沒意思的抱怨。
“奔忙幾年？老許，你腦子裡現在就琢磨退休養老那點事兒了？”
“歇？你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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