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你胡說八道!”
張技員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跳起來,厲聲反駁。
他指著傅斯年,手指都在發抖,“傅斯年!你一個石坪村來的,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評判我合格不合格?”
“我在水利戰線幹了十幾年,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你懂什麼技?懂什麼科學程式?懂什麼對工程、對群眾長遠負責?!”
他越說越激,膛劇烈起伏,彷彿要將所有憋屈和怒火都傾瀉出來:“是!這次你蒙對了!打出了水!可這就能證明你那一套憑覺是對的?”
“你就能否定我們前期的所有工作和科學判斷?就能讓你在這裡大放厥詞,指責一個兢兢業業的老技員‘不合格’?”
“你這是瞎貓上死耗子之後的狂妄自大!”
張技員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充滿了憤怒和不平。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傅斯年並沒有被他的緒帶,反而向前一步,目直視著張技員。
“理論和實踐要相結合。理論上一切都要按照資料來,可實際上呢?”
“山有山的脾氣,石頭有石頭的紋理,水有水的子。咱們腳下的這塊地方,偏偏就是那個不一般的東西,只想著套書本上的一套,而非結合實際況,是不行的!”
“為一個合格的市水利局技人員,就要有靈活變通的能力,顯然,你沒有!”
這句話,像一針扎進了張技員心深最敏、最脆弱的地方。
他臉上的褪得乾乾淨淨。
他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質疑他的能力。
想當初他拼了命的學習,就是想要證明,證明他不比任何人差!
市水利局技員這個份,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他從小山裡到市裡定居的證明,是他賴以生存的尊嚴和自信。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傅斯年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否定他以往的一切,他接不了!
“傅斯年,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評頭論足?”
“你一個頂著......”
不等張技員把話說完,一個沉穩中帶著不悅的中年男聲,忽然從人群外圍傳了出來。
“他沒有資格,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說你?”
所有人循聲去,只見幾名穿著整齊中山裝、風塵僕僕但氣度不凡的領導,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現場。
為首一人約莫五十歲上下,面容嚴肅,目銳利,正是不久前才接到急報告、特意從市水利局趕來視察旱和工程進展的沈局長。
他邊還跟著局裡的總工程師和辦公室主任。
張技員的厲聲反駁和傅斯年那句“不合格”的評價,顯然被他們聽了個正著。
張技員看到沈局長,臉瞬間煞白,剛才那洶洶的氣勢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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