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芳立刻站起,臉上堆起笑,聲音也了幾分:“吳先生,你可來了。桂兒這病看著不輕呢,你累了吧?。”說著,往吳鳴鏘邊湊了湊,髮梢幾乎要掃到他的胳膊,“我剛才還跟桂兒說,要是有什麼難儘管開口,你太忙的話,我也能過來搭把手。”
吳鳴鏘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距離,把食盒遞給丁香:“多謝劉小姐關心,小姐有我們照顧就行,不敢勞煩。”
劉蘭芳卻像沒聽見似的,從手袋裡掏出個小錦盒,開啟遞到吳鳴鏘面前:“對了,前陣子我爹從法國帶回來的雪茄,說是上好的貨,我想著你可能喜歡,就給你留了一盒。”的指尖有意無意地過吳鳴鏘的手背,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熱絡。
吳鳴鏘沒接,只淡淡道:“劉小姐的好意心領了,我不慣雪茄。”
桂兒在旁看著,心複雜,劉蘭芳這副姿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什麼意思,偏還做得這樣張揚,彷彿篤定了沒人敢駁的面子。
劉蘭芳了個釘子,臉上的笑淡了些,卻還是不肯走,轉而對桂兒說:“桂兒,好好養病,我改天再來看你。”
臨走前,又回頭對吳鳴鏘拋了個眼,“吳先生,有空來我家坐坐,我爹還想跟你聊聊生意上的事呢。”
吳鳴鏘沒應聲,等走了,才對丁香說:“把那水果和盒子都扔了吧。”
桂兒笑著說道:“東西又沒有錯的,何必糟蹋了,我看那煙是好煙,你不,拿去當個人送人也不錯。”
吳鳴鏘這才笑了一下,說:“好,那就聽小姐的,今天中午突然來到當鋪,說你沒去上學,老師說你生病了,讓告訴是哪個醫院的,說要來看。我本不想讓打擾你休息。但是不告訴就非在店裡賴著不走。我只好跟說了,我還說你很快就出院回家,讓不必費心過來探,結果還是跑來了。”
桂兒看了一眼裝水果的袋子,那裡頭裝的是最便宜的香蕉,反而送給吳鳴鏘的雪茄就連個盒子都非常緻,一看就價值不菲,看來劉蘭芳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醫院住了一天一夜後,桂兒總算出院,吳鳴鏘和阿誠,丁香都勸再休息幾天,但是怕落下太多的功課,還是堅持上學了。
回到學校也有同學禮貌的上前問一下,桂兒都跟他們說自己有胃疼的老病,所以並無大礙。
陳慕禮也在一個人走出教室的時候,悄悄的過來問:“你怎麼樣了?怎麼突然間請病假?”
桂兒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是胃潰瘍,可能跟心有關吧,最近心有些低落。”
陳慕禮拿出幾頁紙給,說:“這是我幫你整理的昨天的筆記,你拿回去自己看吧,是不是因為你哥的事啊?我聽說地的戰況不太好。”
“哥哥他……聯絡不上了。”桂兒傷的說。
“……桂兒,你一定要堅強一點,其實早些年我一直都有跟你哥哥通訊,我很早就知道你了,他在信裡完完本本的述說跟你認識的過程,把你帶回家的事,他說他在帥府覺快要窒息了,如果不是你的存在,他一定熬不下去,你就像他的天使一樣,我相信只要他活著,他一定會來找你的,所以你要照顧好自己。”
桂兒明明知道這不過是陳慕禮安的話,但是聽了心裡面還是很舒服。
“多謝,你陳教授,我會保重的。”
“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找我,現在國難當頭,我知道即便你哥幫你安排了得力的手下過來,終究還是很艱難的,只要我能幫,一定幫。”陳慕禮懇切的說。
桂兒想到了吳鳴鏘和劉蘭芳的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陳慕禮雖然好心,但也不過是個教授而已,若是得罪了漢,恐怕也是撈不到好下場的。
之後,桂兒儘量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便恢復了日常生活,但是心裡還是惦記著組織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派人來接管香港的工作,但是就算來了,自己也沒有途徑知道,只好積極的參加校園裡頭的進步青年組織的活。
吳鳴鏘知道了之後,總以不好,還有上次差點被警察抓住的事做理由勸要適可而止。
這天,在飯桌上,吳鳴鏘又再次勸:“小姐,我也知道你是個國的人,但是咱們參加募捐義賣就行了,千萬不要跟上次一樣舉著個牌子跑到街上去,那次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那該怎麼辦啊?也不是所有的警察都認識我,現如今,局勢越來越了,有傳聞日本人恐怕不願意再拖,恐怕就這幾月的事了。”
“幾個月?”丁香驚得手裡的湯勺“噹啷”一聲掉在碗裡,濺起幾滴米湯,“那……那咱們要不要趕收拾東西跑啊?澳門不是開了分號嗎?去那邊躲躲行不行?”
阿誠也皺眉頭:“鏘哥,這訊息準嗎?日本人真敢香港?這兒可是英國人的地界。”
吳鳴鏘了口飯,咀嚼著沒說話,只是眉頭鎖,卻不像是說大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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