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立刻被拉開一條,作家蒼白的臉探出來,看到是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混合著恐懼和興。“你……你來了!”
他拉開門,讓我進去。房間比昨晚更,稿紙鋪得到都是,那個未完的木偶依舊擺在桌上,口那個紅點似乎更鮮豔了些。
“我……我正在創作!”他激地說,揮舞著沾滿暗紅墨水的鋼筆,“新的章節!關於……關於覺醒!你覺到了嗎?那種力量在湧!”
他的目熱切地在我臉上搜尋,試圖找到他臆想中“覺醒”的跡象。
“我只是想來問問,”我避開他那令人不適的視線,目掃過滿地的稿紙,“你在這裡住得久,知不知道……關於這棟房子以前的事?或者,其他住戶的事?”
作家臉上的狂熱凝固了一瞬,隨即被一種更深的神秘取代。他低聲音,湊近我,帶著墨水和鐵鏽的氣息噴在我臉上:“你……你也察覺到了,對不對?這房子的‘記憶’!它在呼吸!它在低語!”
他指著四周的牆壁,眼神癲狂:“牆壁裡,地板下,到都是!那些消失的人……他們了房子的一部分!徐醫生……他懂得如何與它們流!他是特別的!”
他語無倫次,沉浸在自我的幻想裡。
“那嚴福順呢?”我引導著他,“好像總是一個人,管理著這裡……”
“?”作家撇撇,出一不屑又帶著恐懼的神,“是‘飼養員’!負責……餵食!用那些‘東西’餵飽這棟房子,也餵飽……我們!”他打了個寒,抱了自己的雙臂,“但我不同!我不需要那些!我有我的創作!我有……你!”
他的目再次聚焦在我上,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依賴。
從作家這裡,得到的資訊支離破碎,充滿了個人幻想,但並非全無價值。“飼養員”、“餵食”、“消失的人了房子的一部分”,這些碎片拼湊起來,指向一個更龐大、更黑暗的真相。
我沒有再多問,找了個藉口離開了201房間。作家的狂熱讓我窒息。
站在走廊裡,我最後將目投向樓梯上方。
徐文祖的305房間。
他才是核心。是掌控者,是觀察者,也可能是……最終的刑人。
直接去找他,無異於羔羊虎口。
但有些資訊,或許只能從他那裡得到。
我深吸一口氣,著口袋裡那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的冰涼廓,以及手腕上念珠的微弱暖意。
然後,邁步,向上走去。
站在305門前,我沒有立刻敲門。裡面靜悄悄的。
我知道,他一定知道我在外面。
抬起手,指尖即將到門板的瞬間,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
徐文祖站在門口,似乎正要出去。他穿著一熨帖的深灰西裝,金眼鏡拭得一塵不染,臉上是那副完的、無懈可擊的溫和表。
他的目落在我上,沒有毫意外,彷彿我的到來早已在他的日程表上。
“有事?”他問,語氣平淡。
我仰頭看著他,走廊昏暗的線在他後投下長長的影,將他籠罩在一片模糊的權威中。
“我想知道,”我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遊戲’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