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沒有人可以指責他們,他們已經打了他們該打的仗,盡了他們該盡的力。
他們失去了四萬八千多個戰友,失去了幾乎所有的裝備,失去了整個索羅門群島,但他們沒有失去尊嚴。
“將軍。”斯夫將走到他邊,“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範德格里夫特抬起頭,看著他的參謀長,斯夫的臉上滿是塵土和跡,眼睛裡佈滿,乾裂得起了皮,他看起來像個死人,但他還活著。
“喬治,”範德格里夫特說。
“我們投降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戰俘了,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等著被運走。”
斯夫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坐下吧。”範德格里夫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一會兒。休息一下,你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
斯夫慢慢坐在椅子上,靠近椅背,閉上眼睛,他的呼吸漸漸平穩,漸漸變得悠長。他睡著了。
範德格里夫特看著他,角出一苦笑。然後他重新靠近椅背,閉上眼睛。
他也很久沒有休息了。
遠,歡呼聲還在繼續,但在他聽來,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他睡著了。
三天後,十幾艘華聯海軍的運輸艦駛索羅門群島,向西北方向航行。
船上滿載著軍戰俘,他們在船艙裡,沉默地坐著或躺著,沒有人說話。
範德格里夫特站在甲板上,靠著船舷,著漸漸遠去的島嶼,島上的山巒還是那麼青翠,海灘還是那麼潔白,還是那麼燦爛。
看起來和三個月前他第一次登上這座島時一模一樣。
但一切都變了。
一個月前,他是帶著數萬將士來守衛這座島的,那時候他意氣風發,以為憑藉堅固的工事和英勇計程車兵,至能堅守半年以上,為尼米茲的艦隊爭取足夠的時間。
現在,近八萬士兵,活著的不到四萬人剩下的,都留在了那座島上。
…….
一九四五年三月十七日,厄爾布林士山脈的雪線仍在海拔三千米以上,但山腳下的谷地已經能嗅到春天的氣息。
對海因茨·古德里安大將來說,這個春天來得太慢了。
他站在一座被炸塌了一半的商隊驛站二層臺上,舉著蔡司遠鏡向南眺。
庫姆公路像一條灰白的蛇,蜿蜒穿過焦黃的荒漠,消失在南方的熱浪蒸騰中。
公路兩側散落著燒焦的卡車殘骸和英制“十字軍”坦克的廢墟——那是三天前第二十五裝甲師前衛部隊的戰果。
“大將閣下,第二十四裝甲師報告,他們已抵達庫姆以北二十公里,沿途只遇到零星抵抗。”
參謀長沃爾特·林將將電報遞過來,語氣裡帶著一謹慎的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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