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敬走出那條窄巷,腳下的青石板被曬得發燙。
剛踏出去沒兩步,他的腳步就驟然慢了下來,像是被無形的線拽住了似的。
他站在街角的影裡,玄袍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出裡面沾著油漬的襯。
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那枚偽造的騰雲獵妖團令牌,上面的“雲”字邊緣已經被磨得有些模糊。
“這段時間,靠著法靈丹的幌子,騙來十五個一品煉丹師,連兩個眼高於頂的二品煉丹師都落了網。”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卻沒達眼底。
“這些人現在都被鎖在桃坡坊的地窖裡,餵了‘鎖靈散’,靈力運轉跟灌了鉛似的,想反抗都沒力氣,只能乖乖煉丹。”
一想到那些人被押進地窖時的驚恐眼神,於敬就覺得心裡一陣快意。
尤其是那個姓劉的二品煉丹師,當初在寶丹閣前還擺出一副“非極品靈草不煉”的架子。
如今還不是得跪在地上,捧著他丟過去的劣質藥材,戰戰兢兢地伺候爐火?
“這麼多煉丹師,是每月出的凝氣丹、淬骨丹,就能換回來數萬塊下品靈石。”
他了懷裡沉甸甸的錢袋,那是這個月剛結算的收益。
“再加上偶爾煉幾爐上好的回春丹,倒賣給黑市,油水更是不。”
這筆收,足夠他和楊波手下的三十多號人敞開了用,甚至還能攢下不,用來兌換衝擊四象境的靈材。
“只是……”
於敬重重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像是裹著沙子,糲得磨嗓子。
他抬頭了拒北城上空盤旋的獵鷹,那鳥兒銳利的眼睛似乎能穿雲層,看得他心裡發。
“想再騙更多煉丹師,越來越難了。”
他皺眉頭,指節在令牌上掐出深深的印子。
“拒北城裡的煉丹師就那麼些,有本事的要麼被各大勢力攥在手裡。”
“像寶丹閣那幾個,出門都帶著四五個護衛,本沒機會下手。”
“沒本事的又煉不出好丹,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更讓他心煩的是暴的風險。
這半個月來,已經有兩家勢力察覺到自家失蹤的煉丹師與“騰雲獵妖團”有關,暗地裡派了人盯梢。
若不是他反應快,幾次用障眼法甩開,怕是早就被揪出來了。
“今天這個李越,倒是個異類。”
於敬想起剛才院裡的場景,那青年捧著茶杯的手穩得像塊石頭,拒絕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氣。
“來之前我在寶丹閣打聽了三天,都說他是個無依無靠的散修,煉丹不錯,就是子孤僻,沒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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