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佩雖然瞧著並不起眼,但,元修將玉佩握在手中卻能明顯覺到玉佩的溫潤質地。
就像是相知相伴的好友之,永遠都會給人以直達心底的溫暖。
元修朝那侍點點頭,接著,他抬頭遠遠看向獨孤娉婷遠去的馬車,角不由多出幾分自嘲的笑意。
他說:“公主對在下的這些期許,在下心中著實激,但是……”
他的聲音稍稍停頓片刻,眼底的亮也因他想到了什麼而一點一點、一一暗了下來,好像他已經做看某種不得不做的決定。
而那個決定對他來說,不僅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是會引火燒的燙手山芋。
不過……
夕西沉的昏黃線將元修那張俊逸不凡的臉,映照得格外廓分明、神堅毅,他再搖頭笑笑,道:“罷了,不說這些了,公主回燕之路辛苦,願公主一路平安、一路安康……”
遠方的風吹又吹,很快,遠的塵與土將獨孤娉婷的馬車徹底掩蓋,連半道影子也不剩,如此渾渾噩噩、渺渺模糊,就像是他的前路。
元修將那枚玉佩拿在手裡,握了又握,心裡不斷想著獨孤娉婷同他說的關於北狄、關於西北邊境的事,他思緒極重,以至於他回到了璃王府,眉心都還是深深蹙在一起。
鬱嘉寧見他況不對勁,關切地拍了他幾下,放了聲音,問:“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麼?娉婷走的時候是不是和你說什麼了?你手裡的玉佩是娉婷給你的麼?”
“……”
元修眼閃過一刻。
他一向都知道自己的王妃,向來都是天底下最為聰明的人,只不過是看到他的表,就能猜到這麼多。
元修趕別過頭去,轉開視線,輕咳兩聲,說:“阿寧,我……”
“你我之間,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麼?”覺察到他的反常,鬱嘉寧的心也不由擔心起來,但是,想到這一世他們二人相之時,從來都是彼此尊重、彼此信任的,所以……
鬱嘉寧抿了抿,放了視線與眸,衝著他淺淺的笑了笑,說:“你若不好開口,那便不用現在就告訴我。不過,我想告訴你,不管什麼事、無論什麼況,只要是你做的決定,我便一定會支援你、相信你、與你同行。”
哪怕前方是數不勝數的荊棘、毫無勝算的深淵,都絕不會有片刻的猶豫。
會陪著他,不管什麼況,都一定會陪著他。
“阿寧……”
聽到這樣說,元修的心底除了之外,還有一無言的愧疚。
對自己如此信任,幾乎將自己的所有都放在了他的手上,可是現在……
元修幾乎快將寬大的袖袍之下那枚玉佩給生生碎了,但,用力再用力,他還是沒辦法放手,就像他早在城門外相送之時就知道自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縱然那個答案會將他和帶深淵,他不能不遵循心最真實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