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右邊!”神秘人下令,眾人剛走進右邊的岔路,腳下突然傳來“咔嚓”一聲,是機關啟的聲音!
地面瞬間裂開一道隙,兩名走在最前面的死士躲閃不及,掉了下去。只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就沒了聲息。接著,通道兩側的牆壁突然出無數毒箭,毒箭泛著暗綠的芒,顯然塗了劇毒。
“快擋!”影衛統領嘶吼著,揮刀格擋。影衛們紛紛舉起短刃,將毒箭擋開,可毒箭太集,還是有幾名死士中箭。中箭的地方瞬間發黑,人也直地倒下去,沒了呼吸。
“退!快退!”神秘人嘶吼著,拉著黑袍人轉就往回跑。胡斯弋跑得慢了些,被毒箭到了胳膊,瞬間起了一片黑的疹子,疼得他齜牙咧。
就在這時,通道深突然傳來一陣“嘶鳴——”,那聲音不像吼,反倒像無數線被強行扯斷,又混著腐木的響,尖銳中帶著黏膩的沉悶,震得通道牆壁上的苔蘚簌簌掉落,連帶著地面都泛起細碎的震。接著,又傳來幾聲不同的異響,有的像溼的生碾過石面,發出“咕嘰咕嘰”的黏聲;有的像骨節錯位的脆響,“咔嗒咔嗒”聽得人牙發酸;還有的像孩含著水嗚咽,卻裹著濃重的腐臭,顯然有不止一頭詭異生正在往這邊趕。
“是‘蝕魂蛸’!”胡斯弋嚇得魂飛魄散,抱著被毒箭傷的胳膊,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發,“《落星古記》裡提過!這東西不是,是上古邪!子像沒殼的蝸牛,卻長著七八條佈滿倒刺的須,專吸人的生魂!須沾到皮就會黏住,能把人吸乾,連骨頭都能化了!它們最喜待在溼通道里,專挑跑得慢的人纏!”
話音剛落,通道深就閃過一團灰黑的影子,速度快得像陣風,卻沒半點腳步聲,只留下一道溼痕在石面上。只聽“黏嗒”一聲悶響,一名落在最後的影衛突然僵住,嚨裡沒發出半點聲音,整個人卻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幾條灰黑的須正從他後心鑽進去,頂端還掛著,不過瞬息,那影衛就了一乾,“咚”地倒在地上,上的黑都跟著塌陷下去。
幾秒鐘後,那團灰黑影子裹著乾往回退,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紅的溼痕,混著腐臭的腥氣在通道里瀰漫開來,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快!再跑快點!別被須纏上!”石魔嘶吼著,將手中的玄鐵重盾往後一擋。只聽“刺啦”一聲,一道灰黑須甩在盾牌上,瞬間黏住盾面,上面的倒刺還在瘋狂扭,像是要鑽盾牌。石魔被拽得一個趔趄,手臂青筋暴起,才勉強穩住形,他終於看清那東西的模樣:半人高的子泛著灰敗的澤,表面佈滿黏,七八條手臂的須在半空揮舞,頂端還滴著明的,落在地上能腐蝕出細小的坑,正是胡斯弋說的蝕魂蛸!
“還有三頭!左右都有!”毒蠍突然喊道,甩出腰間的毒鞭,纏住一條從側面甩來的須,用力一拉,想將蝕魂蛸拽過來。可那須韌極強,非但沒被拉,反倒猛地收,將毒鞭纏得死死的,連鞭梢的毒囊都被破,黑毒滴在須上,卻只冒了點白煙,連皮都沒燒破。
“這東西不怕毒!攻它頭頂的白斑!”胡斯弋急聲大喊,他剛才在古籍裡瞥過一眼,蝕魂蛸頭頂有塊指甲大的白斑,是唯一的弱點。
鬼手立刻反應過來,掏出幾枚淬了破甲的飛鏢,瞄準一頭蝕魂蛸頭頂的白斑甩過去。飛鏢“噗”地扎進白斑,那蝕魂蛸瞬間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子瘋狂扭,須也跟著癱下去,幾秒鐘後就化作一灘灰水,滲進石裡消失不見。“真有用!瞄準白斑打!”鬼手大喊著,又掏出幾枚飛鏢,警惕地盯著四周。
可蝕魂蛸越來越多,通道里的嘶鳴聲和黏膩的移聲此起彼伏。一條須突然從上方的石裡甩下來,直奔胡斯弋的後頸。神秘人眼疾手快,從懷中出一把短刀,反手一砍,將須劈兩段。斷口湧出的明濺在地上,“滋滋”腐蝕著石頭,胡斯弋嚇得一,差點摔倒:“謝……謝謝大人!”
“別廢話!跑——”神秘人拉著黑袍人繼續往前衝,胡斯弋跟在後面,胳膊上的毒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腳步也慢了下來。一條須趁機從後面甩來,眼看就要纏上他的腳踝,黑無常突然轉,將腰間的短刃進須裡,用力一挑,才將須退:“胡先生,撐住!再跑幾步就到口了!”
就在這時,幾聲清脆的“咔嚓”聲突然傳來,是玉石碎裂的聲音!
神秘人心裡一沉,回頭一看,只見通道口方向的芒突然消失,他連忙加快腳步衝出通道,回到之前的空地。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兩側巨石上的守靈玉和護心玉已經裂了碎片,碎片掉落在地上,發出“叮叮”的聲響;只有中間巨石上的引魂玉還完好無損,卻也失去了所有芒,變得像塊普通的石頭。
“口要關了!”神秘人瘋了一樣往口衝,剛才還有十幾名死士和影衛在通道里沒出來,他雖然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可裡面還有他派去的一名親信,手裡拿著他的半張藏寶圖。
黑袍人也急了,使出吃的力氣隨其後。黑無常、白麵鬼、麻臉鬼、紅鼻子鬼和胡斯弋帶著毒蠍、石魔、鬼手也拼命往前跑。後的異嘶吼聲越來越近,通道牆壁的也越來越厲害,每個人都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快!再快點!”神秘人第一個衝出口,剛站穩腳跟,就回頭去拉那名親信。親信的手已經了出來,可地面突然閉合,將他的手臂夾在中間。“大人!救我!”親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鮮瞬間從隙中滲出。神秘人想手去拉,可地面閉合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就將親信的手臂夾斷,只留下一隻淋淋的手在外面。
“轟隆——”
口徹底閉合,恢復原來的空地模樣,只有三塊巨石上的凹槽還殘留著玉石碎片,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通道里的慘聲和異嘶吼聲被隔絕在外,卻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上。眾人癱坐在地上,臉慘白,渾發抖,連呼吸都帶著恐懼。
白麵鬼看著巨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的弟弟還在裡面,恐怕已經了噬魂的點心。他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嚨裡發出抑的嗚咽聲:“阿弟……是哥沒用……沒保護好你……”
麻臉鬼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些安的話,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他想起剛才在通道里,一名死士為了掩護他,被噬魂咬斷了嚨,那場面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神秘人握著手中唯一完好的引魂玉,玉冰涼,沒有毫澤。他看著閉合的口,眼底的狂熱漸漸被怒火取代,指節因為用力攥著玉而泛白,連指甲都嵌進了掌心,滲出一跡。
為了找到這個口,他花了五十萬兩黃金,買通了江湖上十幾個訊息販子;折了上百名影衛和死士,其中還有他培養了五年的親信;甚至不惜得罪崑崙山的勢力,搶來了守靈玉和護心玉。可最後只逃出來八個人,守靈玉和護心玉還碎了,連“星核”的影子都沒見著!
“廢!都是廢!”神秘人突然怒吼一聲,將引魂玉狠狠砸在巨石上。玉卻完好無損,這引魂玉是上古玉石,堅無比。他著氣,眼神變得越來越沉,左眉骨下的疤痕因為憤怒而微微搐:“若不是你們作遲緩,若不是胡斯弋沒提前看出機關,怎麼會變現在這樣?!”
胡斯弋嚇得渾一哆嗦,連忙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大人饒命!屬下……屬下也沒想到這通道里的機關會被人修改,古籍上本沒有記載啊!”
“古籍?”神秘人冷笑一聲,走到他面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我養你是讓你解讀古籍,不是讓你找藉口!若不是你誤判了岔路的危險,會有這麼多人送命嗎?會讓口關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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