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離去後,管事近前,輕聲問道:“老爺,觀胡大人神,似是心中不悅?”
李善長微微一嘆,道:“他能高興麼?唉……”
胡惟庸前番遭罷相之黜,李善長本冀其能收斂鋒芒、自省己。然事與願違,結果……
李善長搖首,面憾,續道:“惟庸經此變故,本應悉君心,謹言慎行,韜養晦以圖後舉。
然觀其近日所為,非但未改,反愈發張揚無忌,行事莽撞,不慮後果。
朝堂之上,每遇議事,皆強推己意,不顧大局,似忘卻前車之鑑。
長此以往,恐將再陷險地,累及自不說,亦或牽累同黨。
吾雖有心提點,奈何其剛愎自用,難納忠言,實令人堪憂。”
胡惟庸行事,常過分揣度聖意,自以為能悉上意,便獨斷專行。
朝堂諸事,本應集思廣益,共商良策,以利國計民生。
然其往往不與眾議,僅憑一己臆測,便強行推諸事,不顧他人諫言。
如此行徑,既失同僚之心,更恐怒聖上。
為臣之道,貴在忠誠謀國,謙遜謹慎,而惟庸背道而馳,終非長久之策。
自朝堂定策後,數胡黨員相繼往胡惟庸府邸。
廳坐定,眾人寒暄數語,其中一人率先開口,神晦,言辭委婉道:“胡公,今次五年計劃推行在即,諸多事宜繁雜。我等思忖,其間或有可週旋之,不知胡公對此有何高見?”
言罷,眾人皆目灼灼,向胡惟庸,神間似有所求,又似有所忌。
胡惟庸聞此,目一掃眾人,眉頭微皺,低聲道:“諸君切莫急躁。此次五年計劃,聖上極為看重,監管必然嚴苛。
稍有差池,便是殺之禍。然事在人為,待遼東調研人員行事時,或有機可乘。
但目下切不可魯莽,須暗中留意,尋那監管疏之,方可有所圖。且不可聲張,以免打草驚蛇,壞了大事。”
未幾,胡惟庸與胡黨會之事,為都衛司細作探知。
該員不敢耽擱,星夜馳報於二虎。
二虎聞之,不敢懈怠,即刻宮面聖,將此報陳於朱元璋前,奏道:“陛下,都衛司來報,胡惟庸近日與黨羽會,似有所圖謀,特來奏明陛下。”
朱元璋神一凜,當即問道:“彼等議何事?”
二虎躬,恭敬答道:“啟稟陛下,聞其所議乃關乎五年計劃,然詳究竟,尚未探明。”
朱元璋微微擺手,沉聲道:“嗯……繼續盯。其餘各都衛司,亦不得懈怠,務必給咱盯了!”
二虎趕忙頷首稱是,而後小心翼翼問道:“陛下,遼東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