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好聖孫:皇爺爺該退位了》第1690章 說罷(1)

作者:朕聞上古·5個月前

第1690章

說罷,他出右手,屈起一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朗聲道:“其一,釐清田產,還地於民!江南士紳被抄沒的萬頃良田,哪一寸不是巧取豪奪而來?哪一畝不是百姓的淚?那些所謂的‘無主之地’,全是士紳勾結貪,用債、強買、圈佔的法子,從農戶手裡搶來的!爾等需即刻調府衙幹吏員,會同各州府的衙役、里正,逐州逐縣逐鄉逐村地清丈田畝,用的是朝廷欽定的‘步弓’,量的是寸土不差的地界!但凡有流離失所、無田可耕的農戶,皆按人口多寡,按需分配田地——三口之家授田五畝,五口之家授田十畝,家中有男丁從軍者,額外加授兩畝!發放田契之時,爾等需親自帶著吏員送到農戶手中,親手到他們手裡!誰敢從中剋扣、侵佔,哪怕只是貪墨一分田土,軍法置!”

他話音未落,堂已泛起一陣寒意。

暴昭素來剛直,聞言已是雙目圓睜,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朱高熾卻似渾然不覺,又屈起第二指,語氣愈發鄭重,字字如錘,敲打在四人心上:“其二,廣佈新法,家喻戶曉!一條鞭法的詳細條目,已由戶部、刑部、工部三司修訂完畢,刪去了那些咬文嚼字的酸腐話,全是百姓能看懂的實在章程。爾等需即刻組織人手,將法條謄抄五千份,張至江南各州府、縣城、驛站、渡口,乃至鄉野村口的老槐樹上!不僅如此,還要選派能言善辯、通曉鄉音的吏員,深田間地頭,用百姓聽得懂的大白話宣講新法——何為‘按畝徵銀’,何為‘賦役合一’,以前種十畝地要糧、出多徭役,新法推行後能減多負擔、得多實惠,都要掰開碎了講清楚!比如那苛捐雜稅,什麼‘人頭稅’‘車馬捐’,全他媽廢了!只按田畝收銀子,多勞多得,繳!務必讓江南的男,黃口稚子都曉得,新政不是來折騰人的,是來給他們活路的!讓人人皆知新政好,人人擁護新政推行!”

這番話,糙話裡帶著滾燙的誠意,聽得練子寧連連點頭,眼中已是泛起亮

接著,朱高熾屈起第三指,眼底驟然閃過一凜冽的寒,那寒裡帶著徹骨的殺氣,讓滿堂燭火都似黯淡了幾分:“其三,嚴查吏治,嚴懲貪墨!新政推行,最怕的便是底下那幫蛀蟲違、敷衍了事,更怕有人膽大包天,妄圖勾結士紳餘孽,從中作梗、中飽私囊!爾等四人,需分赴各地巡查,明察暗訪,盯新法執行的每一環節——田畝清丈有沒有水?田契發放有沒有拖延?宣講新法有沒有糊弄?但凡發現有員膽敢拖延推諉、徇私舞弊,或是與殘餘士紳勾勾搭搭,阻撓新政,不必層層上報,不必請示布政使、按察使!直接持我的令牌,聯絡當地錦衛緹騎,先斬後奏!砍了腦袋之後,再把罪狀呈報朝廷!我朱高熾言出必行,誰敢擋新政的道,誰敢害江南的百姓,老子就剁了誰的狗頭,抄他滿門!”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震屋瓦,案頭的燭火都被震得劇烈搖晃。

話音落下,正堂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卓敬四人皆是神凝重,額角青筋

他們深知這三項任務的艱鉅——江南士紳雖已伏誅,但其殘餘勢力依舊盤錯節,那些盤踞州縣多年的胥吏,更是油似泥鰍,稍有不慎,便可能讓新政功虧一簣。

更別說那些在暗計程車紳餘孽,指不定正等著抓他們的把柄,盼著新政翻車。

但他們四人,自應召南下之日起,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卓敬生於江南,看慣了士紳橫行、百姓流離的慘狀;暴昭執掌刑獄多年,最恨貪汙吏魚鄉里;練子寧飽讀詩書,深知“民為邦本”的道理;鐵鉉更是歷經沙場,曉得江山穩固全靠百姓歸心。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們哪裡有半分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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