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短暫的沉默過後,卓敬率先起,袍跪地,拱手朗聲道:“大將軍王放心!臣出江南,知各地風土人,更曉得那些士紳胥吏的鬼蜮伎倆!臣願領第一要務,負責釐清田產、發放田契!臣定當帶著吏員,走遍江南的山山水水,一寸一寸地丈量田畝,一張一張地把田契到農戶手裡!若有半分差池,臣願提頭來見!”
“臣願領第三要務!”暴昭接著起,聲如洪鐘,一雙虎目裡滿是殺氣,“臣剛直,最擅查緝惡!那些貪汙吏、士紳餘孽,敢在新政裡手腳,臣定將他們揪出來,皮筋,繩之以法!絕不姑息,絕不手!”
練子寧則是微微一笑,眉宇間帶著書生的儒雅,卻也著幾分剛毅,起道:“臣長於文墨,善於宣講,願領第二要務!臣定要組織人手,把法條謄抄得明明白白,把新政的好講得清清楚楚!臣要讓新政之聲,傳遍江南的每一寸土地,讓百姓皆知朝廷的民之心,讓那些歪風邪氣,無遁形!”
最後,鐵鉉起,目堅定如磐石,沉聲道:“臣願坐鎮府衙,統籌協調三方事務!各地的訊息傳遞、資排程、吏員調配,皆由臣一手負責!臣定要讓各項任務環環相扣,不出半點紕!若有一延誤,一節,唯臣是問!”
四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沒有半分推諉,沒有半分猶豫。
朱高熾看著眼前這四位大明棟樑,中一豪氣直衝雲霄。
他猛地一拍案桌,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戎裝上,他卻渾然不覺。
隨後朱高熾大步走下石階,一把扶起卓敬,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激:“好!好!好!有你四人相助,何愁新政不!何愁江南不平!即刻備馬,各司其職!江南的天,該變一變了!”
他說著,轉從親衛手中接過四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著“新法”兩個大字,背面是他的親王璽印。
朱高熾將令牌一一遞到四人手中,沉聲道:“持此令牌,如本王親臨!江南之地,先斬後奏之權,今日盡數於你們!”
四人雙手接過令牌,令牌手沉甸甸的,那是權力,更是責任。
翌日清晨,天微明,揚州府衙的大門便轟然開。
卓敬帶著數十名吏員,扛著步弓、拿著冊簿,登上馬車,直奔蘇州府而去。
車轆轆碾過青石板路,捲起的塵土沾在車簾上,他卻顧不上拭,只在車廂裡攤開江南輿圖,指尖劃過那些標註著“士紳舊產”的區域,眉頭鎖。
蘇州乃江南膏之地,也是士紳盤踞最深的地方,當年那些豪族巧取豪奪,不知得多農戶賣兒鬻、流離失所。
如今要清丈田畝,必然會不潛藏的利益,卓敬心裡門兒清,此行定是荊棘叢生。
抵達蘇州府衙的第一日,卓敬便拒絕了知府的接風宴,帶著吏員直奔城外的吳縣。
他選的頭一站,是被當地百姓稱為“剝皮村”的周莊——這裡曾是江南鉅富沈萬山後裔的封地,沈家倒臺後,田產被抄沒充公,卻被縣裡的胥吏暗中侵佔,分給了自己的親信。
卓敬領著人到村口時,正撞見幾個地流氓拿著棒,驅趕著前來討要田地的農戶。
“哪來的野狗,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一個滿臉橫的地啐了口唾沫,揚著子就要往農戶上招呼。
“住手!”卓敬一聲厲喝,從馬車上跳下,將懷裡的鎏金令牌高高舉起,“奉大將軍王令,清查田產,還地於民!爾等膽敢阻撓新政,莫非是嫌腦袋長得太牢?”
那令牌在下閃著金,“新法”兩個大字刺得人眼睛發疼。地們瞬間蔫了,手裡的棒“哐當”掉在地上,肚子直打哆嗦。
卓敬本懶得搭理他們,轉頭看向那些衫襤褸的農戶,聲音陡然和下來:“鄉親們,朝廷派我來,就是給大家撐腰的!以前被搶走的田地,今日起,一分一毫,都要還給你們!”
農戶們先是愣住,隨即發出震天地的歡呼,不老人當場跪倒在地,磕著頭喊著“青天大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