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天亮時分，松江府衙前的旗杆上，掛起了李同知的人頭。
旁邊著一張告示，洋洋灑灑寫著他的罪狀，末了蓋著暴昭的印。
百姓們圍在告示前，看得拍手稱快，有人往人頭啐了口唾沫：“這個狗，早就該死了！”
暴昭站在府衙門口，看著歡呼的百姓，聲如洪鐘：“新政之下，凡貪墨枉法、阻撓新政者，無論是誰，皆是此下場！”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松江府的上空。
接下來的日子裡，暴昭領著緹騎，穿梭在松江府的州縣之間，明察暗訪，鐵面無私。
短短十日，便斬了七個貪汙吏，抄了二十餘家士紳餘孽的府邸，松江府的吏治，為之一清。
練子寧帶著數百份謄抄好的法條，領著一群能言善辯的儒生，走向鄉間的阡陌小路。
他是個文人，子溫和，卻最懂百姓的疾苦。
深知那些拗口的法條，若是照本宣科，百姓們定然聽不懂。
於是練子寧提前將“一條鞭法”的容，編了朗朗上口的歌謠。
走到田埂上，看到農夫們在秧，他便領著儒生們扯開嗓子唱：“一條鞭法好，賦稅不用愁！按畝來徵銀，徭役全取消！多勞多得糧，百姓樂逍遙！”
歌聲清亮，飄在稻田上空。
農夫們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腰來聽著，臉上漸漸出笑容。
練子寧趁機走上前，手裡拿著一份謄抄的法條，用一口地道的江南話，掰開碎了講：“鄉親們，以前你們種地，要糧食，要出徭役，還要被吏盤剝，一年到頭，落不下幾粒米。”
“如今新政推行，只按田畝徵銀，你種十畝地，就十畝地的稅，種得多，的稅也公道。而且啊，以後不用再去府當差了，省下的時間，能多種兩畝地呢！”
有個老農皺著眉頭問：“大人，這銀子從哪來啊？俺們都是種莊稼的，哪有那麼多銀子稅？”
練子寧微微一笑，指著旁邊的稻田：“老伯，你看這稻子，今年收好了，就能賣到城裡去，換了銀子稅。就算收不好，朝廷也有減免的章程。而且啊，以前那些苛捐雜稅，全都廢了，算下來，你們的銀子，比以前的糧食和徭役，要一半還多！”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上面畫著簡單的圖畫，詳細寫著新舊賦稅的對比。
老農接過小冊子，翻了翻，眼睛越發明亮：“真的？那俺們可就有盼頭了！”
練子寧領著儒生們，走村串戶，將法條在村口的老槐樹上，在驛站的牆壁上，在縣衙的告示欄裡。
遇到不識字的百姓，他便逐字逐句地念，逐句逐字地講。
他們聲音溫和，話語樸實，沒有半分腔，百姓們都聽他說話。
有時候講到天黑，農夫們便留他吃飯，端上一碗糙米飯，一碟鹹菜，練子寧也不嫌棄，吃得津津有味。
練子寧常說：“百姓的認可，就是新政最好的基。”
就這樣，練子寧領著儒生們，走遍了江南的村村寨寨，將新政的好，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