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贏了！這一次是真的贏了！
巨鯨龐大的靜靜漂浮在海面上，像一座沉默的黑島嶼，鮮從無數傷口中緩緩滲出，將整片海域染一片猩紅，連灑在上面都著詭異的暗紅。
湯和拄著佩劍站在甲板上，著眼前這頭堪稱“寶山”的巨，渾濁的老眼裡突然滾下兩行熱淚——那是喜極而泣的淚，是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的釋然。
他戎馬一生，見過無數勝仗，卻從未有過此刻這般激——他們竟真的馴服了深海的神話！
“胖殿下威武！”湯和猛地振臂高呼，聲音嘶啞卻帶著千鈞之力，“大明水師萬歲！”
“胖殿下威武！大明水師萬歲！”
“胖殿下威武！大明水師萬歲！”
“胖殿下威武！大明水師萬歲！”
剎那間，將士們的吶喊如海嘯般發，從主艦傳到周圍的福船，再傳到遠的小艇，震得海面都彷彿在微微抖。
以之軀，屠殺這頭足以毀天滅地的猙獰巨，這在半月前還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現在，他們做到了，而這一切的開端，都是那位看似慵懶、卻早已布好全域的胖殿下——是他設計的網，是他堅持加厚的船龍骨，是他定下的捕鯨策略，才讓這場不可能的勝利為現實。
震天的嘶吼聲刺破雲霄，裡面積攢著死裡逃生的激，更有對朱高熾的由衷敬佩。
這場生死大戰，捕鯨隊付出的代價實在慘重——上百名弟兄被巨鯨撞海中，連首都尋不到，甲板上還殘留著他們的跡和斷裂的武。
但此刻，看著那座漂浮的“寶山”，所有的犧牲都有了沉甸甸的意義。
他們真的做到了！搏殺了一頭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恐怖巨鯨！
湯和抹了把臉，將淚水和海水一同拭去，轉對著旗手吼道：“升旗！給老子升起‘大勝’旗！讓所有船隻都知道，咱們把這畜生拿下了！”
一面繡著“捷”字的紅旗緩緩升起，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將士們的歡呼聲更加響亮，有人開始哼起了家鄉的小調，有人拿出水囊往裡灌著烈酒，還有人對著巨鯨的比劃著，盤算著該如何分割這龐大的收穫。
海面上，腥味依舊濃重，但此刻聞在眾人鼻裡，卻彷彿帶著一甘甜——那是勝利的味道，是軍功的味道，是足以讓他們昂首返回大明的底氣。
殘存活下來的倭奴癱坐在甲板的角落，渾是水，眼神呆滯地看著眼前這沸騰的一幕。
明軍將士的歡呼震耳聾，可他們臉上沒有毫笑意，只有一種深骨髓的麻木與恐懼。
他們聽不懂那些“胖殿下威武”的吶喊，但他們看得懂眼前的一切——這些明軍以勝多，竟真的屠了那頭連鬼神都要敬畏的巨鯨。
這支水師的強大，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在他們心頭。
明軍越是強大，意味著他們就越難掙這奴役的枷鎖。
先前被擄來當苦力時，他們中還有人盼著哪天能趁逃走，或是盼著大明水師吃場敗仗，給他們一線生機。
可現在，看著這群能讓深海巨都俯首的明軍，這點念想徹底了泡影。
他們太清楚了，一旦被打上“奴隸”的烙印，又落在這樣強大的征服者手裡，別說自己這一輩子，恐怕子子孫孫都要世世代代淪為明人的附庸，在鞭子和呵斥下做牛做馬，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