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也就是說，如果今日我們不親自出宮看看，那......”
“那不知道多流民會慘死在冰天雪地裡面！”朱高熾直接給出了答案。
朱雄英聽後臉頓時變得鐵青，向趙瑁等人的眼神里面滿是殺意。
“這些該死的腐儒，真是可恨至極！”
朱高熾笑著點了點頭，囑咐道:“以後等你做了皇帝，千萬不能跟老登一樣，親信這種腐儒的讒言。”
“什麼太平盛世，什麼四海昇平，這種話都是故意說給你聽的，遇到這種人直接廢了他。”
朱雄英狠狠點了點頭，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戶部尚書郭允道突然跪行上前，帽早被風吹落，白髮凌如枯草：“陛下息怒！臣願傾盡戶部存銀，即刻開倉放糧！”他轉頭怒視同僚，“誰若敢剋扣一粒米，郭某第一個提頭來見！”
工部尚書也跟著叩首：“臣請親率衙役，三日搭建千頂暖棚！”
這暖棚當然不是溫室大棚，就是一個普通點的棚子，也至比流民現在住的簡易窩棚要保暖得多。
朱元璋冷笑著掃視群臣：“現在知道慌了？晚了！”
眼瞅著老朱還準備發飆，太子標及時出言提醒道:“父皇，賑災濟民要，再拖下去不知道又有多子民枉死。”
老朱聽後冷哼了一聲，這才暫時放過了百。
隨著一道道旨意下達，金陵城瞬間急員了起來。
運糧車隊碾著積雪疾馳，軍醫揹著藥箱衝進窩棚，工部員手持皮尺丈量安置用地......百不得不傾盡全力，因為皇帝陛下可沒有走，還站在那裡看著！
而且六部百司的主印，此刻全都跪倒在冰天雪地裡面。
雪粒子如鋼針般紮在蟒袍服上，六部主印們跪伏在結冰的護城河堤，玉帶扣與青磚相撞發出細碎脆響。
戶部尚書郭允道的膝蓋早已失去知覺，著不遠皇帝陛下攥著劍柄的手，彷彿看見那把斬過無數貪的天子劍正懸在自己脖頸。
“三刻鐘，必須讓流民喝上熱粥！”
皇帝陛下的聲音響徹耳畔。
工部侍郎李巖渾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穩住形。他想起上個月還在奏疏裡寫“冬賑事宜盡在掌握”，此刻卻連丈量安置地的皮尺都險些抓不住——寒風捲著雪片糊在臉上，他只能趴在地上，用袖口反覆拭模糊的刻度。
刑部尚書開濟帶著衙役搭建暖棚維持秩序，鐵鍬鏟進凍土時濺起的冰碴劃破臉頰，他眼瞥見跪在不遠的禮部尚書趙瑁，對方正用凍僵的手指，一筆一劃地在雪地上書寫安置章程。
往日最講究儀軌的文，此刻連帽滾進泥雪都渾然不覺。
朱高熾站在城樓上，看著雪地裡此起彼伏忙碌的影。工部員的皮襖被木料劃破，出裡面打滿補丁的中；戶部吏員清點糧食時，凍僵的手指在賬簿上留下道道痕。
這些平日裡峨冠博帶的朝廷大員，此刻卻像驚弓之鳥般拼命奔走——不是為了百姓，而是畏懼那道站在風雪中、隨時可能落下屠刀的影。
這就是老朱啊！
朱高熾角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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